第二部 第九章 哈特曼先生(第2/3页)

“秋用什么手段他有没有给你什么指示?”

“那当然。事事他都安排妥了。全是他出的主意。他让我住在他近旁的包房里──可是,临了,全吹了。我只能购得十六号铺。还是费了不少劲哩。据我推测,这个铺位,列车员有他自己的小算盘。可是,还是捡重要的来说吧,我观察四周的环境,心想,这个十六号铺倒是个挺理想的战略要地哩。伊斯坦布尔卧车前头只有餐车。上下车的前门夜里是闩着的。刺客唯一能过来的门只有后门。要么只能从我们后面的车厢沿过道进来──无论他怎么来,都不得不经过我的房门。”

“我想,你对可能出现的刺客的特征不会有底吧?”

“不,刺客的模样我倒还有点数呢。雷切特跟我讲过。”

“什么?”

三个人全都把身子往前凑过去。

哈特曼接着说:

“小个儿,黑脸膛,说话象女人。这就是老头告诉我的。他还说,他认为第一夜刺客不会来,很可能是第二夜或第三夜。”

“他自己心中倒有底哩。”鲍克先生说。

“他自然不会把全部底细都倒给秘书。”波洛若有所思地说,“有关他的仇敌他还跟你说些什么?比如说,为什么他的生命会受到威胁?”

“没有,这个人对这种事一个字没提。只是说,那个人来要他的命并一定要拿到手的。”

“小个儿,黑脸膛,说话象女人。”波洛沉思地说。

然后他那锐利的目光盯着哈特曼说:“你知道,他到底是谁?”

“谁,先生?”

“雷切特,你认出了他没有?”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雷切特就是凯赛梯,杀害阿姆斯特朗的凶手。”

哈特曼先生口里发出长长的口哨声。

“这可太出乎意外了。”他说,“可不是吗,先生!不,我不认识他。这案件发生的时候,我在西部,也许象在报上见过他的照片。可只要是报上登的照片,哪怕是我的亲娘,我也认不出是谁。不可否订,不少人对凯赛梯是切齿痛恨的。”

“你可知道,跟阿姆斯特朗来往的人中,有谁长得跟你所说的一样──小个儿,黑脸膛,说话象女人?”

哈特曼思索了片刻。

“这就难说了。跟这案件有关的人几乎全死了。”

“还记得那跳窗自杀的女孩子吗?”

“记得。你可说到点子上去了。她是个外国人,也许她有几个南欧来的亲戚,不过,别忘了,除了阿姆斯特朗这一案子外,还有其他一此案子呢。凯赛梯干拐骗勾当可是有些时候了。你不能只注意这一件案子。”

“唔,可是我们有理由相信,这起谋杀案跟阿姆斯特朗案有关。”

哈特曼投过探问的目光,波洛毫无反应。美国人摇了摇头。

“我想不起有谁的模样长得跟阿姆斯特朗案中的什么人一样。”他说得很慢,“当然,我没有插手这案子,也不很了解。”

“哈特曼先生,往下说吧。”

“还有点小事要说。我在白天睡觉,夜里守护。第一夜没什么可疑的,昨晚除了我已提过的,没别的可疑的。我把门打开一点儿注视着。并没有陌生人走过。”

“有把握吗,哈特曼先生?”

“绝对有把握。没有外人来过,也没有人从隔壁车厢过来。我可以发誓。”

“从你那里能看得到列车员吗?”

“看得到。借着我房里射出的灯光,看见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脸上一闪一闪的。”

“车在文科夫戚停靠时,他离开过座位吗?”

“是上一个站吗?可不是,响了二次铃声,他去了──很可能是火车站在这儿停下来以后的事──后来,他从我门前经过,到隔壁车厢去了──这时是一点上刻左右铃响了,他发疯似地跑回来了。我到过道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可明白,怪可怕的──可是,只是那个美国老太太,她不知为什么在大吵大闹,叫人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