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3页)

冯曦气得用手打他,兔子似的跳下他的腿,顶着一张红番茄脸说:“你敢把锅烧糊了,我以后不做只吃!”

她拿起包狠狠的瞪他一眼,噔噔噔踩着高跟鞋回家了。

孟时遗憾的想兵贵神速,要不是他今晚必须要打电话回家摸底,他一定会把她煮了。他一边想着一边收拾完餐桌,然后坐在客厅里打电话:“妈,我明天回家吃饭。嗯,回来有几天了。她也要来?”

电话那头孟母眉飞色舞的夸着江瑜珊,埋怨孟时不回去陪她。孟时一个头比两个大,江瑜珊明晚也要去家里,他再不想和她碰面也必须回去,他打了个呵欠笑道:“妈,回家再说行不?我跑了一天困了。”

孟时母亲果然心疼儿子,赶紧叮嘱了他几句就挂了。她放下电话喜滋滋地对孟时父亲说:“瑞成,阿时明天回来,他这次没有听到瑜珊就退缩了。我赶紧告诉瑜珊去,让她明晚打扮得漂亮点。”

孟瑞成端着紫砂小茶壶嗯了声,慢条斯理踱进了书房。

这座城市古老而悠久。兰溪河穿城而过,据说在河滩地里随便拾起一块碎瓷片都大有来历。城西有座山,山峰林立,山形曲折,宛若笔架,因此得名笔架山。无数的风水师指着兰溪河,远眺笔架山得出此地名士云集,文人辈出的原因。

时代变迁社会进步,古老的城市同时拥有着新旧两种面貌。沉淀在城市里的不仅有时尚精英,还有一些传统人家。比如孟家。

孟家至今保存着几十本厚厚的族谱。孟时的曾祖在清朝时就是金石名家,收藏家。家底到了他爷爷手中,开始大量收购八旗子弟败家倒腾的古玩,是古玩界有名的孟三爷。孟时父亲写得一手好书法,从不碰古器。但传闻却说孟时父亲孟瑞成鉴赏古玩的功力更在孟时爷爷之上。在这样家庭环境熏陶下,孟时初中就在古玩街淘东西玩了,读大学选文物与考古专业方向实际上是偷懒,学分好混。

孟家大宅经历了百年战火依然保存完好。文革时被抄没,孟时爷爷和父亲被平反后又归还。改革开放之后,孟家藏在笔架山里的古玩字画才完整无缺的运了回来。

孟时爷爷最恨的是被拉去游街批斗伤了颜面,去世前开了场声势浩大的展览会,在众多惊羡目光中把展品全捐了,在潮水般的赞誉和恭维声中满足的瞌然长逝。孟瑞成很低调,从不参加任何社交聚会,也拒绝替人鉴宝。

越是这样,找上门来的人越多。这年头古玩玉器似乎具备了黄金一样的储备功能,同时又颇有点风雅之意。当官的,有钱的都爱摆弄。

孟瑞成自己不看,却不拦着孟时。别人上门来遭了回绝,走孟时的后门十有八九会成。有把握的孟时自己就看了,没把握的去请教父亲,孟瑞成也会慢条斯理的提点他几句。孟时转身就隐晦的转达出去。他为人仗义,自然而然结交了很多朋友。类似于煌都的老板,山野人家的老邓。在业内还得了个斯文狐狸的号,人缘极好。

江瑜珊人漂亮,名牌大学毕业,家底殷实。她原本对相亲并不抱好感,在见到气度不凡的孟时后有点点动心,至少觉得他外形还不错。事后孟时却闲闲的告诉她成不了,她回家气得直哆嗦,对父亲说:“孟家不就是有个名声,穷书生还这么拽?”

她父亲江维汉笑了笑说:“穷?实话告诉你,你现在戴的那套翡翠首饰是你出生时孟家送来的。就因为文革时他们全家被赶到小街破房里住着,两家成了邻居,我们家对他家很照顾。在八十年代初期随便就能送出这样的货色,你还会觉得他家穷?人家不过低调罢了。请咱们吃饭用的那套八仙过海桌椅,据说是明代的。”

江瑜珊目瞪口呆。

低调,不显山显水,却能睥睨一切。江瑜珊再看孟时,完完全全的仰慕了。她非常赞同父亲的话。家里的建材生意做得再大,也不是社会名流。而孟家不同,孟家拥有百年传统与清誉。有钱人最多在保姆市场上多请几个素质高的保姆。孟家守门的秦叔却是以家仆自居,她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排场。孟家的神秘吸引力很大程度上再给孟时头上加上了道光环,加深了她对孟时的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