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齐君慕看到这情况,眼底满是讥诮:“沈世子虽还未继承侯爵,这世子之位到底是皇上亲封的,今日出了这么有趣的事,朕……我在府上听到觉得有趣的紧,自然也想着出来瞧瞧热闹。到底怎么回事?”

沈念看得出齐君慕这是特意前来给他做主的,他虽想不通皇帝为什么对他示好,但这并不妨碍他顺着皇帝这个杆子往上爬。

只见沈念脸上满是愁苦,语气凋零:“三爷有所不知,这都是我的错,母亲气我在战场上没能护着父亲,又在边关守灵七日耽搁了回程的时间,母亲心下气恼便罚我跪在此处反省也是应当。”

齐君慕很满意沈念这态度,他觉得两人日后之间的合作肯定很美满。

于是他冷笑道:“你这母亲倒好生奇怪,你年纪轻轻失去父亲,又在北境受苦受难,她不心疼也就罢了竟还这般责备。战场上刀剑无眼,沈侯爷为国为民捐躯北境,怎么到了你母亲嘴里就是你的不是了,难不成你替沈侯爷死了,她才觉得高兴?按照你母亲这逻辑,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要子替父,那当今圣上是不是也要替先皇受死?”

沈念:“……”本是说他家的事,怎么到最后变成了皇家的事?关键是这皇帝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说自己都这么狠毒。

四周的人本来就觉得这事文氏做的莫名其妙,现在听了齐君慕这一番话,只觉得话糙理不糙,最关键的是这人胆子还挺大,都敢拿皇上做比。

肯定是那种敢于直言有骨气的书生,不过对上这种人,该批评的还是要批评的,怎么能让新皇代替景帝驾鹤西归呢。

景帝还是留着在下面折腾吧。

于是有人说齐君慕大不敬,更多的却是表示沈念的母亲文氏做的有些过分了。

文氏听了门房的回报,派小厮来看情况时,恰好听到这些。

那小厮平日里在文氏跟前很得脸,性子傲慢,又惯会仗势欺人,即便是沈念他也不放在心上,只见他走下台阶看向四周的人不屑道:“你们胡说什么,这是我们镇北侯府的事,镇北侯的事哪里轮得到你们对嘴,命还想不想要了。”

齐君慕觉得这话挺遭人恨的,这小厮很会给沈家拉仇恨,等哪天镇北侯府倒了,落井下石者肯定不在少数。

看到很多人不吱声,小厮有些得意又恶狠狠的望着眉眼不耐的齐君慕:“你又是什么人,竟敢编排我们侯府夫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等齐君慕有所表示,沈念上前一脚把他踢到在地上。这一脚有些重,那小厮摔在地上嗷叫了半天都没站起身。

他怒视着沈念,爬起来去告状去了。

沈念看都没看他,恭敬的对着齐君慕道:“三爷恕罪,这人太过嘴贱我回头收拾就是,免得脏了您的耳朵。”

齐君慕眯眼诚恳建议道:“沈世子,我自打生下来,还是头一次被一个下人教训,你们侯府好教养。我本来觉得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还想着去你府上坐坐,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我看你回去好好整顿整顿你这侯府吧,免得脏了我的眼污了我的耳朵。”

沈念更加恭敬:“是。”

齐君慕转身坐上了马车。

直到他的马车离开,沈念才转身回侯府。

他走进门,有小厮说文氏要见他,沈念心底冷笑了下,便朝文氏所居住的地方走去。

到了地方,那小厮正在地上跪着,哭的是鼻涕一把泪一把,可怜极了。沈念还没开口,坐在柔软软塌上的文氏便拿着装有滚烫热茶的茶杯朝他头上扔。

沈念想都没想便错身躲开,杯子同水一起落在地上,啪的一声,地上泛起气白气。

文氏穿着淡色衣服,眉眼间沟壑很深,满是戾气,她因沈念的躲避动作气的脸都红了。

随后她捂着心口像是要喘不过来气,哭诉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敢忤逆母亲的逆子,我让你跪着给你父亲请罪没让你起身,你竟然还敢回府。你给回去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