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新旧团结靠张三

这赵顼对司马光的认识,还是比较清晰的。

如这种事让司马光来考虑,那……估计最后是没有答案的。

历史上司马光跟王安石斗成那样,但他也从未想过去玩手段,就直接跑去洛阳修书了,闭口不提政事,足足十五年,直到赵顼去世后,他才回到中央。

当然,王安石也一样,要干就光明正大地干,输了也认,不像蔡京等人,玩各种手段,去保护自己的权力。

因为王安石、司马光图得不是权力,而是国家的兴盛。

这些天司马光的内心是备受煎熬,今儿都是精神恍惚地来到皇城,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

“司马光呀司马光,你……你怎能做这种事,纵使张三愿意为陆诜讨回公道,但在于我而言,到底是在利用陆诜,万一中间还出个什么事,只怕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不行,这事可不能这么干,等会放衙之后,我就去找张三说清楚。”

坚定自己的想法后,司马光顿时觉浑身无比轻松,恍惚的双目变得明亮起来,这步伐也是迈的更加踏实。

“君实来了!”

司马光入得政事堂,见吕公著和文彦博都看向他,不禁问道:“什么事?”

文彦博笑道:“难怪上回你提到绥州种谔和陆诜一案。”

司马光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急急走过去,“文公此话怎讲?”

吕公著诧异道:“你不是知道吗?”

司马光道:“我知道什么?”

吕公著道:“不是延州有官员弹劾种谔借公职奴役士兵么?”

司马光眉头一皱:“你们都知道了。”

吕公著、文彦博同时点了下头。

司马光却是好奇道:“这两年但凡种谔有些出格的行为,当地都会有官员弹劾他,这早已经是司空见惯,而官家又从不搭理,没有多少人关注这事。”

文彦博皱眉道:“这回事情好像闹得比较大,一些官员又借此事,暗示是官家偏袒种谔,以至于种谔现在无法无天,不听指挥。”

“这么会这样。”

司马光不禁眉头紧锁。

文彦博与吕公著当即对视一眼,吕公著问道:“君实,你是否有事隐瞒我们?”

司马光心虚地瞧了他们二人一眼,坐了下来,叹了口气,然后将这事的原委告知他们二人。

吕公著愣了愣,指着司马光道:“君实啊!你这是让张三那小子给带坏了呀!”

司马光也是懊恼地拍着脑门,“我当时也真是鬼迷了心窍。”

文彦博问道:“这事不是你干得?”

司马光摇摇头道:“我方才都还打算去跟张三说的,此事不能这么干。”

文彦博皱眉道:“难道是王介甫干得?”

司马光想了想,摆摆手,叹道:“无论是谁干得,这都是因我而起,要不是我那天没忍住去找张三,又何至于此啊!”

文彦博思索半响,道:“如果张三真的能够在当地建设好公检法,同时他不会冤枉陆诜,此策倒也不错。”

吕公著稍稍点头。

司马光扶着额头叹道:“但是到底是我在利用陆诜,将来我如何面对他。”

文彦博道:“事已至此,你恐怕也改不了什么,再说,那绥州一案,至今确实有不少人不服,当时陆诜本有机会回朝入相,结果自那事后,他的仕途便无法再进一步,心中难免会有委屈。

而那种谔定也非常难受,事事都被人盯着,隔三差五就被人弹劾,何不趁此机会,给此案一个了结,未尝不是一种成人之美啊!”

“文公所言甚是。”

吕公著点点头,“这话说回来,在西北地区建设公检法,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张三愿意去的话,给他一点帮助,倒也不为过。”

司马光瞧了二人一眼,“二位不会是在安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