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九十九(第2/4页)

“是也!非也!”

司徒庸整理黑衫,用衣摆将腰间狰狞的五把大宝刀藏起后,走向“寡妇名单”上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处,礼貌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年约三十六的微胖妇人,未施粉黛,长相素雅寡淡,浑身透着一股不加修饰的少妇美感,朴素的长裙难掩其微微隆起的小腹。她小心将大门开了一道缝隙,向外看了一眼,见是一老一女,便放下戒心,拧眉问道:“你们二位是……”

“老夫司徒庸,效命于赤王麾下,灾防局晓部,特来调查钟氏命案,希望钟李氏行个方便,我们二人,问两句便走。”

钟李氏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得连连摇头,声音里多了几分歇斯底里:“他的死与奴家无关!官家已经问了许多回了!呜呜呜!”

只见妇人一听二人来意,泪珠子哗哗直流,用力想要将房门掩紧。

“别急!”司徒庸出手如电,从怀中摸出一物,塞入门缝。

是一沓厚厚的银票。

喜儿瞠目结舌。

过了一会,小寡妇将二人请入室内。

“老神医,你何时学会王爷这招的?”

喜儿纳闷地问。

司徒庸悠然长笑:“近朱者赤,耳濡目染,无师自通。老夫一直很疑惑为何赤王办事,明明可以仗势欺人,偏却要仗富收买人心,不断加钱。如今一试……”

老神医感慨道:“果然畅快无比。”

老神医你变了。

喜儿心中默默吐槽,四处打量。屋内摆设从简,焚着熏香,灵堂内设,小寡妇亡夫的灵位准备就绪,享受着香火供奉,五根香火三长两短,香烟寡淡,略显寂寥。

屋内一角放着几捆尚未打成生布的蚕娟,随意堆放在那,似乎这位上了年纪的织女在丈夫死后,无奈即将重操旧业,维持生计。

喜儿观察一番,暗暗点头,怪不得小寡妇开门开得如此果敢,丈夫死后女人生活维艰,更留有遗腹子,司徒庸的抚恤金无疑解了小寡妇一时之急。

喜儿想着事,不远处司徒庸大咧咧地在屋内坐下,小寡妇沏了一壶粗茶,斟予二人。这几息功夫,喜儿没留意时,司徒庸与小寡妇便有了几分眉来眼去的味道,低声聊着什么。

喜儿用力咳了两声:“我们是灾防局。”

司徒庸:“对,灾防局。”

钟氏寡妇狐疑问:“可是那位富王的……”

喜儿纠正:“赤王。”

寡妇恍然:“啊对对对,正是,是赤王!”说罢,她眉目间流露出渴望与艳羡,能在那位出手阔绰的王爷手下办事,该是如何幸福的一件事。

喜儿三言两语问了一些钟氏的情况,与她了解到的一般无异。这时司徒庸盯着寡妇微鼓的肚皮,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问:“老夫略懂医术,可否让老夫替你把把脉?”

寡妇闻言一怔,随后欣然应允。就在司徒庸说要隔着纺布把脉时,寡妇惨然一笑:“残花败柳之身哪有那么多讲究,大夫你要替奴家把脉,尽管把便是叻!”

说着便不避嫌地将手腕伸到司徒庸面前。司徒庸咂咂嘴,没矫情,把了几把。

司徒庸眉头颤了几回,注意到司徒庸的神色几变的喜儿,在一旁低声问:“可有异样?”

老神医朝喜儿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眼色,缓缓摇头,喜儿懂了,没再多问。她转移话题,问了当日钟氏猝死前后的经过。一听这话,寡妇脸色大变,她豁然起身,激动无比:“你们莫非怀疑,那死鬼的死真与奴家有关?”

喜儿连忙安抚:“只是为了查案罢了。”

寡妇心情稍作平复,或许是看在那银子的份上,再者司徒庸与喜儿二人的作态,也不似那些不分青红皂白抓人回去上刑便审的官府人,几番挣扎后,终是将丈夫临死前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