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3/4页)

室长冯薇因为实习提前回校,发现顾新橙缩在被窝里抖得厉害。

她摸了摸顾新橙的额头,热得烫人。

冯薇说:“橙子,你发烧了。要不要扶你去校医院看看?”

顾新橙咳嗽了两声,说:“我吃过退烧药了。”

本该是软绵绵的嗓音,这会儿像是含了一把沙在嗓子里。

再一看,她眼睛通红,肿得像核桃一样。

冯薇见她面色苍白,有点儿心疼,问:“橙子,你病成这样,你男朋友不管你吗?”

顾新橙说:“我没有男朋友。”

语调冷冰冰的,毫无感情。

冯薇懂了,原来是分手了,难怪眼睛肿成这样,应该是哭了挺久。

冯薇说:“分就分了,你这么好看,还怕找不到下一个?”

顾新橙没搭腔,似乎对于“找下一个”并没有什么兴趣。

她不像傅棠舟那样薄情寡义,她需要一段时间治疗伤口,才能从这段感情的阴影中走出来。

爱得太深,即使能从泥潭里拔出来,也得脱层皮。

冯薇笑笑,安慰她说:“我没谈过恋爱,我不懂你们。我看网上说,失恋的疼痛等级大约和牙疼差不多。你想想以前牙疼的时候,这才多大点儿事,想开点儿啊。”

顾新橙苦笑,这比牙疼可要疼多了。

有冯薇在宿舍,顾新橙不至于孤立无援。冯薇会给她倒水端茶,还会从食堂给她带饭。

然而,室友再好,也有照顾不了的时候。

冯薇白天得出去上班,这段时间顾新橙只能一人躺在宿舍里。

有一次她被烧得口干舌燥,想去开水间倒热水。

她从床上爬下来,脚底一打滑,差点栽下去。

那一瞬间,顾新橙忽然懂得爸妈之前说的话:“有个人照应你挺好的。”

她不想告诉爸妈她生病了,他们肯定会心疼她的。

做父母的最大心愿就是有个人能代替他们照顾自己的孩子,毕竟父母只能陪孩子走完前半生,后半生的路要是一个人走,该有多孤独啊。

顾新橙敛下睫毛,傅棠舟这样的人是不会照顾好她的。

他向来只管他自己的感受,施给她的怜爱,不过是一时兴起大发慈悲罢了。

这么想想,他的确不值得。

这场烧,将顾新橙脑子里的水彻底烧干了。

傅棠舟果然像他说过的那样,不会惦记前女友。

当然,她也不希望他惦记。

她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完成分手的最终仪式。

从此春秋两不沾,风月不相关。

这是最好的结果。

一周之后,顾新橙开始着手找新的实习,等待面试电话的时候,意外接到了傅棠舟秘书的电话,通知她去银泰中心搬东西。

顾新橙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遗留在那儿,所以她不想去。

可是她忽然想到有几件衣物收在衣橱里,这种东西扔了怕被有心人偷走,留下又怕被他瞧见。

尽管他们曾经亲密无间,可一旦分了手,她并不想让他和那些东西再有任何瓜葛。

顾新橙特地问好了时间,挑傅棠舟不在家的时候回一趟银泰中心,顺便把门禁卡也一并还了,省得将来麻烦。

她乘地铁赶到银泰中心,需要一个小时。

她曾无数次不知疲倦地奔波在这条路线上,现在看来,还挺远的。

顾新橙刷卡进电梯,又用指纹开了门锁。

一推门,却见到傅棠舟的皮鞋就在玄关处。

她一抬眼,只见傅棠舟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脚下忙碌喧嚣的城市。

他身段笔直,背线挺拔,宽肩窄臀衬得包裹在西裤里的两条长腿格外引人注目。

他居然在家?

不是说今天下午不在的吗?

顾新橙下意识地想离开,却被傅棠舟叫住:“你来了。”

平稳的语调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