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梦回扬州(第3/4页)

禅定是超越,还是陷得更深?

龙鹰翻墙入庵。

仙子立在后园的小径上,默默注视他。

龙鹰心中一震,明白到是给仙子“触动”了,当他感应到仙胎的一刻,他的心神抽离现世,提升往某一境界。

仙胎、魔种以有别于以前的形式,紧密嵌合,在他思感的范围外并流合运,致令他想到平时不会深思的东西,带来全新的明悟和感受。而他之所以感震骇,是因隐隐晓得魔种被仙胎镇伏,令他感觉到仙子超然人世的心境,故此心中没丝毫以前见仙子时占有她的魔念。

是好还是坏呢?

照道理,魔种理该比以前壮大。难道问题出在他的“道心”。

在壮丽的星空下,夜深人静的庵堂后园,端木菱比诸以往任何一刻更缥缈优美,仙气氤氲。

他仿佛远远离开了充斥斗争仇杀、乌烟瘴气、纷争永不休止的纷扰人世,来到了只能存在于最深、最甜的梦域里的深邃幽谷,其超凡的意义,令谁强谁弱再无关痛痒。

端木菱脱俗、典雅和神秘的玉容微笑了,若似破开乌幔洒在他身上的阳光,抚平了他的伤痛。

龙鹰移到她前方。

没想过的事发生了。

美丽的仙子纵体入怀,双手缠上他的脖子,主动地献上能将他残余下来的丁点思虑也驱走的香吻。

宇宙和他们一起共舞。

无论人们如何自我欺骗,可是在每一个人的深心里,都晓得除了某些特别的时刻,大多数时间总是切断而孤独地各自活在世上。如果清楚真相,人对自身了解的局限性,可使人大吃一惊,难以相信,幸而我们永远掌握不到确实的情况,故可以继续欺骗自己。尤有甚者是人们并不明白,一般的思考和情绪只存在于最上层,之下还有更多的东西,若隐若现的思想,被压抑的情绪。而在它们底下又有更多的层面,一层一层地如无底深潭,深至可令人永远迷失。

但在这一刻,仙胎和魔种对话了,以独有的方式浑融燃烧,似若在冰天雪地里提供热力的火焰,驱走无尽的黑暗,将他们融合在光明里。

唇分。

端木菱娇喘道:“小女子挂着鹰爷哩!”

龙鹰浅亲她灼热湿润的红唇,大讶道:“仙子说这种多情的话儿,不怕惹得小弟魔性大发?”

端木菱离开他的怀抱,横他风情万种,又若有所思的一眼,轻柔的道:“随我来!”

龙鹰追在仙子后方,来到庵堂旁近山巅的高崖,可看到扬州城外码头处舟船的点点灯火。

两人肩并肩立着。

端木菱道:“有结果哩!”

龙鹰满鼻芳香、神清气和,忘掉人世,忘掉自己,沉浸在莫以名之的喜悦里,心神全系在仙子身上,一时间脑筋没法转返现实。不解道:“什么结果?”

忍不住地探手过去,搂着她柔软的腰肢。

端木菱温柔的道:“一句话立即惹起魔种,小女子仍是未够道行。”

龙鹰一呆道:“仙子在驯魔吗?”

端木菱把螓首枕在他肩上,用可使他忘忧的甜美声音道:“是引领,让邪帝可窥见小女子的天地。这场较量并不公平,我是经多日修行,静待你来踏进去。一边有心而为,另一边毫无防备。”

龙鹰欣然道:“仙子教训得好,小弟一点不介意,还嫌教训得不够。哈!差点忘记告诉仙子。小弟死过第二次哩!与燕飞看齐。”

端木菱枕着他肩膊仰首瞧他,双目熠熠生辉。

龙鹰将情况扼要交代,然后回到先前的话题,问道:“有结果是指仙子今次的师门之行。对吧?”

端木菱道:“我向掌门师姊说出请求后,掌门师姊将一封以火漆封着的密函,着我交给你,由你送予圣神皇帝。”

龙鹰奇道:“谁写的密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