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东京爱情故事(二)(第4/5页)

这段话的信息有点多,楚子航消化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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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的脖间挂着最新买的单反,阳光透过机场上空的穹顶玻璃洒落,他的脸庞沐浴在清晨无限美好的阳光下。

身材高大,容貌冷峻,目光却是纯净如赤子的男人站在他的身边,身份介乎于保镖与男仆间,双手各拎着一个大行李箱。

路明非低头摆弄着最新到手的单反照相机。

更名为夏黎的男人百无聊赖地守在他旁边,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却又安分守己地站在路明非身份。

路明非终于放下了新到手的玩具,芝加哥清晨的阳光明媚而多姿,让他想起了不久前与师兄、师妹同住芝加哥酒店的那个午后,慵懒的阳光下湖面波光粼粼,两个注定会相爱的人在他身边讨论着严谨的学术问题……

这样温馨美好的画面,如果只是用来反衬结局的残酷,未免太过可惜了。

他抬起头,眯眼顶着愈发刺目的阳光,望着头顶的蔚蓝天空。

既然这世上可以有这么对相亲相爱白头偕老的爱人,那么为什么不能是他们?

他是这么认为的。

也是这样去做的。

正如无论是否在等待黎明,黑夜终会先至,但黎明总是随后就到。

你能做的,就只是静静等待。

等待黎明升起,等待晨曦破晓,等待光照大千。

等我……

来到你的身边。

……

……

炭火上坐着一把关西铁壶,水即将煮沸。

这种产自日本关西地区的铁壶黝黑沉重,上半截像榴莲般有无数钝刺,下半截雕刻着赤面长鼻子的鸦天狗,张开双翼飞翔在流云火焰中。炭火把壶底烧得通红,鸦天狗的脸和羽翼边缘泛出荧荧的火光,栩栩如生。

水沸了,一身白色和服的老人提起铁壶,把沸水倒进茶碗中。

“这里没有外人,没必要每次都整这一出吧?”源稚生坐在桌对面,无奈说道。

老人摇头严肃道:“这是态度问题!”

源稚生无奈一笑,不再说什么。

“绘梨衣呢?她怎么没来?”老人忽然抬头问道。

源稚生皱了皱眉,迟疑道:“她还在房间里。”

“摆弄那些玩具?”老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源稚生没有说话,沉默着。

事实上……绘梨衣没有在摆弄那些属于她的玩具,而是一些来源不明的照片。

每当他带着绘梨衣去这座大厦外逛逛的时候,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某些意外让人几乎想拔刀砍人。

而等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绘梨衣身上,女孩的手中总会多出一些照片。

一些来自世界各地,或是铭刻着光阴的遗迹,或是汇聚着自然美景的照片。

这些照片找不到源头,正如他们找不到到底是谁将照片送到了绘梨衣手中。

委实说源稚生最近有些骑虎难下……

他不该开带绘梨衣出门溜达这个口子的。

有些口子一旦开了,就再难关上。

……

步道的两旁是木质拉门,拉门后面点着蜡烛,温暖的烛光把格子阴影投射在步道间。

脚下的每根木条上都沉淀着时光,木地板因为长年累月的擦洗而明亮如镜,一尘不染。

屋内弥漫着清新的白檀香味。

走进这间藏在大厦深处的木屋,客厅里简约到了极致的地步,没有任何装饰,就连日常家庭的插花都没有。

走进里间,屋子中间是一张被炉桌,桌前端坐着一个暗红色头发的女孩。

她穿着红白二色的和服,这套考究的衣服由白色的内衣“肌襦袢”、被称作“白衣”的外衣、和红色的和服裙子“绯袴”组成,大袖袖口和衣襟都系着红色的丝绳。

通常情况下只有神社的巫女才能这么穿着,而且巫女们也不会把它穿到神社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