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6页)

确定一切已经准备妥当,文清辞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和宋君然对视了一眼,接着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妥当。

文清辞的左手提笔还好,拿刀却格外困难。

这台手术需要用钩牵引开肝脏,因此只能由宋君然来搭手。

“开始吧师兄。”

“好。”

此时正是正午,刺眼的阳光落到房间里,正好照亮一室。

文清辞右手拿起银刀,缓缓在安平将军的右上腹肋缘下斜切开口。

血腥味瞬间溢满了屋室。

尽管早做过心理准备,但是包括宋君然在内的所有人,还是不由自主地在这一刻皱紧了眉。

文清辞却始终面不改色,并不时开口,指挥宋君然按照自己所说那样,将肝脏和腹直肌牵引了开来。

“把纱布拿过来,放在这里。”

“是。”早有准备的医士,立刻按照他说的那样,将温盐水纱布垫在了伤处。

他回答得虽利落,但手上的动作,还是不免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没事,”文清辞缓声安慰般对他说,“出血不多,暂时没有大障。”

这是文清辞在此时代的第一场手术,意义非常重大。

只是他心中虽也紧张,但却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文清辞的镇定,房间里其他人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不少。

神医谷除医学外,暗器与轻功同样闻名于江湖。

文清辞的手指力量虽弱,但极其灵活。

做完这一切后,视野终于清晰,文清辞用工具将胆囊袋轻轻提起,开始了最关键的切除。

……

房间里气氛凝重。

而安平将军府中,众人已跪在了佛堂之中。

将军夫人从手术开始起,便不断在此磕头。

嘴里更是反复念叨着经文,祈求平安顺利。

见房间里半晌都没有半点响动,跪在佛像前的詹明江忍不住有些犹豫地转身,看向跪在自己身边的人。

“娘亲,你说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那边……”

“明江,不可胡言,”双手合十、闭眼跪在佛像前的将军夫人轻轻摇了摇头,停顿几秒后睁开眼缓声道,“有文大人在,必定不会有事。”

她嘴里虽然这样说,但声音仍不免因紧张而变得干涩。

“……是,是母亲。”詹明江抿了抿唇,再次于佛像前,重重地叩了一个头。

此时,不只是安平将军府里面着急。

外面围观的百姓,更加着急。

窃窃私语声,传遍了府外的空地。

“之前说要多久来着?”

“好像说不到一个时辰吧。”

“岂不马上就要到了?”

“对……”

房间里,记录脉搏与心跳的纸已经写满了两张。

霍一可再一次将手,搭在了安平将军的腕上。

心情虽已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但他手心里的冷汗仍在提醒自己,今天这一关并不简单。

他忍不住在记录数据的间隙,抬眸向文清辞看去。

身着窄袖白衣的他,仍是刚才那副表情。

不过到底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文清辞的脸色要比一开始的时候苍白许多,甚至就连嘴上都没了颜色。

……文大人的身体不好。

见状,霍一可的心,忽然揪了起来。

而站在文清辞身边的宋君然,更是早早就咬紧了牙关。

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关注着文清辞。

和他们不同的是,此时的文清辞完全没有时间去思考和纠结自己的状态如何。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温热的脏器,还有握在手中的那把银刀。

文清辞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但是那双墨黑的眼瞳,却依旧冷静。

“银盘拿过来。”清润又有些疲惫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终于,病变的脏器被切了下来!

站在文清辞背后的医士的心重重一跃,立刻托着银盘走上前去,将它接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