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3页)

“被玩腻了的宠物也配跟本少爷说话?怕不是在床上没有服侍好你家陛下……”

秦随把玩白玉盏的手指微屈,狭长眸子里浮现出一抹冰冷的杀意。

他缓缓举起杯盏。

“啪——”

早在这人开口说话的时候,沈惟舟就已经慢慢朝他那边去了。

这纨绔地位应该不低,位置不算靠后,坐在中间偏前,沈惟舟走几步就到了他的眼前。

听着对方恶劣羞辱的言语,沈惟舟没什么表情,右手轻轻摩挲着孤鸾上的玉坠。

秦随让人拿孤鸾给他,因为说是要才艺展示,他原本以为孤鸾会是一架琴,一柄萧,亦或是一把剑。

没想到是软鞭。

鞭分九节,通体银色,其上挂着一枚血玉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什么装饰。

倒是与它的名字相符。

沈惟舟善剑,但很少有人见过他的剑,因为他的剑只有两种用途,一是切磋,二为杀人。

他不擅长用鞭,但这不代表他不会。

把剑道一途修习到极致,那么其他武器在他手里其实都一样。

哪怕……哪怕他已经是个废人。

耳边的话越来越难听,沈惟舟抬眼,红色水袖轻拂,形容纤弱,气质却似那林间随风动的青竹叶,细叶如刀,清冽风雅。

鞭影迅疾似风,而他凌厉如剑。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许姓纨绔只觉脸上一痛,旋即眼前一黑,撕裂般的剧痛铺天盖地般袭来,他直接惨叫出声,声音凄厉。

“啊啊啊,贱人,你做了什么!!”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本少爷的眼睛,我看不见了!我的脸,来人!!来人——”

沈惟舟长睫微翘,精致苍白的脸上含着清浅温润的笑意,袖口挽起一截,露出雪白的皓腕。殿内流火般的光晕尽数倾泻在他侧颊,却并不让人觉得温暖。

他再往前一步,扬手又是一鞭,直接把毫无防备的许东恩抽飞了出去。

平日只会花天酒地的人自然不会武功,甚至连个正常男子都不如,身体亏空得要命。但众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倒下的那人应该是一身病骨的沈惟舟,而不是看上去还人模狗样的许东恩。

众目睽睽之下,欺霜赛雪的美人收回孤鸾,轻声咳了咳,语气温和:“跟我说话,你也配?”

有人捏碎了酒杯。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卧槽这是谁!病秧子!病秧子????!]

[他武功不是废了吗?卧槽剧本驴我?]

[这是重点吗!沈惟舟真他妈帅!!我爬墙了我脱粉了我爱你舟舟!!!]

[一下子就抽到了我的……额……心巴,真他妈帅啊,怎么能温温柔柔地说出你也配这种话的?]

【你好牛逼。】

系统愣了半天,憋出四个字。

别人不知道它当然知道,今天下午沈惟舟才刚刚毒发完呢,半条腿都踏进鬼门关了,好不容易才咬着牙爬回来。

武功也是货真价实的一点也没有,按安秋明的话来说,沈惟舟现在的经脉就是四处漏水的大漏斗,内力是一点也存不住。

沈惟舟掩下袖中微微发抖的右手,舌尖舔了舔嘴角溢出的血。

“嗯。”

他感受着自己的无力,对系统笑了笑。

“玩把大的。”

……

许东恩被人抬了下去,场间暂时安静下来,这群纨绔也没再吱声。

他们是纨绔没错,但他们不是傻子。

身处敌国,在人家陛下面前口无遮拦,别说瞎一只眼睛,就算被打死那也是没处说的。

秦随不动他们,但沈惟舟可以啊。

到时候一句轻飘飘的比试,谁敢拿比试结果找秦随告状?

秦随见状,薄唇微弯,抬手将白玉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杯盏落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秦随声音低不可闻:“乱葬岗的野狗该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