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大!”(第2/4页)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迫切地想要冲到季临川面前确认什么。

小熊猫边咳边站起身往外跑,因为颜色和脖颈处的毛毛太过接近,他没注意到两只耳套中间还用一根黑色的绳子连着,绳子一头在床上一头在他耳朵上,小熊猫奋力一跑那根绳子当场就给他来了个夺命锁喉。

“嗯呜——”

小胖熊叫唤着摔倒在地,绳子瞬间收紧卡住了他并不存在的小脖儿,他挥动四爪手忙脚乱抵死挣扎了老半天,终于,自己把自己给绑上了。

“……”

精疲力尽的祝星言:熊猫脏话。

于是季临川刚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小熊猫头朝下趴在地上扯着一根绳子不停翻滚,边滚边像小奶狗一样“嗷嗷”叫,这是熊猫幼崽的紧急求救信号。

他赶紧拿了把剪刀过去,帮祝星言解开绳子。

倒霉小熊得救后气喘吁吁地爬起来,还捂着脖子夸张地大出了一口气,一副好险好险小命差点挂掉的劫后余生样儿。

季临川心疼又好笑,捡起那根绳子看了眼,问他:“起来几分钟了?”

语气自然又亲密,仿佛昨晚的冷待不存在。

祝星言的大脑都快给勒缺氧了,黑豆眼里满是雾气,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就呆呆地伸出一只爪子,“嗯呜。”

季临川:“五分钟?”

小熊点头。

“才五分钟就把自己给绕上了?”

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露出一丝调笑。

祝星言自觉丢人,蔫头耷脑地低下头,黑豆眼滴溜溜地一通乱转,就是不跟他对上,小模样心虚又羞耻。

季临川忍着笑意,看他脸上两个黑眼圈撇成个外八字,显得很愁眉苦脸,可偏偏那毛绒绒的微笑唇又咧开来,显得很喜气洋洋。

这一丧一乐,哭笑不得似的,特别有喜感。

半天,季临川才缓缓吐出一句:“像你这种活泼程度的小孩儿,在妈妈肚子里时会有脐带绕颈的危险。”

“嗯呜?”

祝星言都懵了,心道你咋知道?我小时候确实被绕住来着,妈妈挨了一刀才把我拿出来。

可很快他就又从季临川嘴角看到了和医院那天一模一样的弧度,冷漠中夹杂着调笑,调笑中又尽显诡异。

这次不用分析祝星言就知道:一定是嘲笑!

小冰块长成大冰块居然会戏弄人了?

哼哼。

扣0.5分!

小胖熊很人性化地撇过头,还哼唧了一小声。

自以为很冷酷,殊不知自己正顶着一脑袋炸开的毛毛,像只发脾气的狮子狗。

季临川从小到大最会的就是安抚炸毛小熊了,独创的一套方法用在祝星言身上简直屡试不爽。

只见他屈膝蹲下来,宽大的手掌先是放在祝星言耳朵上,捏着耳朵尖和耳朵根边揉边打圈。

还没摸两下就看刚才还气呼呼的炸毛小熊立刻像皮球似的泄气了,乖乖地耷拉着脑袋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一脸享受,像喝醉了猫酒的猫。

“你小时候每次睡不着,都喜欢这样让我捏,捏两分钟就睡得像吃迷药了似的。”季临川的手向下揉着小熊猫的脸颊,哑声问他:“还记得吗?崽崽……”

那两个字一出来,祝星言的眼泪立刻就滚出了眼眶。

他低着头,大睁着眼睛看着地面,鼻腔里特别酸,眼泪不受控地往外滚,一滴一滴砸到地板上,晕出一摊很小的水圈。

一开始只是很小声的“嗯呜”,然后就是持续不断的可怜呜咽,小熊猫用爪子捂着眼睛,哭得头顶的毛毛都跟着一抖一抖。

季临川心疼得要命。

“哭包。”他揉了揉小熊头,然后打开手臂,“过来。”

小熊猫抽抽了一下,一抹眼睛,用最快的速度四爪并用地奔过去,扑进他怀里。

“嗯呜嗯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