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头破(第2/3页)

约莫半个时辰后,陆衷便匆匆奔来,不知前去送信的人是如何说的,只见他衣角破败了一处,上头还沾染着泥泞,应当是匆忙之下摔了一跤。

明明是数九冬日,他额头上还挂着一层薄汗,只见他目光仔细的在陆焉生身上打量了下,见他安稳如常,才轻松了口气,躬身问道:“府里出了什么事?”

自陆衷秋闱试后,陆远在陆衷跟前总是气弱几分,他干咳了一声强立做派道:“我问你,白府托你递的帖子,你怎不知知会为父一声,也不知告诉你二弟,这宴席眼下就快到了,他还未做准备草草上门岂不失礼,你这是叫旁人看陆府笑话不成?”

陆衷眉头一拧问道:“什么帖子?”

一旁的王管事忙提醒道:“大公子,是白家宴请的帖子。”

陆衷几乎是一瞬便了然陆远的意思,神情募的一冷,抿着唇看向陆远道:“陆家不在宴请之列,自然没有什么请帖。”

陆远闻声坐不住了,猛地起身道:“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陆家在宁京只算末流家室,父亲凭甚以为白家会递帖子来?”他毫不手软的将陆远自以为是的虚荣心撕碎,眼底里似盛满了讥讽与可笑。

“你放肆!”陆远顺手便拿起桌上的茶盏,想也不想便朝着陆衷咂去。

他是武将出身,脾气惯来暴戾,即便这些年受尽白眼与奚落,也未曾改过分毫。

他这举措让众人皆是一惊,陆衷很快便要春闱,此刻若是砸伤了脑子可如何是好,陆衷却是未闪躲,直挺挺的站着,闭上了眼睛。

“唔”只听一声痛忽,下一刻,瓷盏便摔落在地。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陆衷一抬眼,便瞧见陆焉生额头破了口,伤口处狰狞一片,鲜血划过眼皮,顺着鼻梁而下,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是朵朵妍极了的红梅。

“焉生!”陆衷惊呼一声,捂住他伤口的手颤抖不止。

陆焉生的眼眸里阴沉一片,是他低估了陆远的暴戾,他确实没想到,陆远竟会动手。

陆远亦是愣在了原地,直到一旁的王管事一声惊呼,才将他惊醒,忙指着王管事道:“快,快传府医,可别毁了他这张脸!”

即便到此刻,他都未放下想让陆焉生入赘白家的心思,兄弟二人闻声,眼眸都是一凉。

陆焉生捂着伤口看向陆衷,低声道:“大哥,这事与你无关,我不想将你牵扯其中,便是进白家,我自己……”

话音未落,他便直挺挺的晕厥过去。

陆衷闻声一震,垂眸看向陆焉生,唇抿做直线,一言未发。

陆焉生额前的伤口不算小,擦拭掉鲜血后,才见到伤口处的可怖,上头还有些许瓷碎渣,府医小心翼翼的捡取干净,前前后后竟一个时辰,才包扎好。

陆远叮嘱府医务必照料好,可千万莫要留下伤痕,自顾自在那处焦急,陆焉生搪塞了一两句,才将人支了出去。

陆焉生躺在榻上,人迷迷糊糊,陆衷则是摸索掌心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大夫手忙脚乱替他包扎,忽却见陆焉生捂住心口喊疼:“疼,好疼……”

陆衷闻声一惊:“哪里疼!”

陆焉生人已疼的蜷缩,手一直捂着胸口,陆衷惊愕对着一旁医师道:“你快替他瞧瞧!”

那医师忙上前想他的手拨开,奈何力气却不如他,陆衷见状也是无法,两人合力将他的衣服拨开。

却不想胸口平整,毫无伤口。

他却仍旧喊疼,额头也有汗珠密密麻麻而下。

“怎么回事!”陆衷焦急问道。

那医师擦了擦额头汗珠,替他把玩脉象道,而后有些尴尬道:“公子除却额前伤口,并无其他没外伤,这,这估摸是陷入梦魇之中。”

梦魇……

陆衷错愕,宁去闻声却忙上前推搡陆焉生,须臾,见他醒来,眼里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