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王八(第2/2页)

“那就好。”

而对方与萧临危的这一番话落下,江恶剑又思绪一顿。

隐息丹……

出手这般阔绰,看来这北州王,当真……是他的亲人?

他只知他娘亲是北州人,难不成真的出身王室?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的妹妹江子温以后终可以光明正大地活下去,不再愁吃穿疾病,甚至比寻常人家的小孩活得还要自在?

心下骤跳间,江恶剑下意识地犹豫是否要将江子温的身世说出,却也紧随其后的,只听萧临危又开口道。

“你刚才说他内力异于常人,可与江盈野窃走的东西有关?”

“还不确定。”

……这又是什么意思?

“当年江盈野费尽心机潜入王庭替青邺窃取那一枚成丹,却还未带回青邺,便被长公主服下,他携着长公主私逃去了南隗,至今倒也未曾露出关于成丹的半分消息。由此可见,世间仍然只那一枚。”

青邺?

江恶剑乍一听到此地心惊不已,险些泄了气息。

那是位于南隗西北方的边境小国,与北州相邻,常年与北州交战,倒还从未对南隗有何逾越举动。

可江盈野……竟然和那地方有关?

他偷走的“成丹”又是何物?

为什么说被他娘亲服下了?

脑中因这突如其来的几句话而震惊不已,他反复揣摩着,还没想通,听见那人继续道。

“但即使那一枚成丹已极尽周全,长公主毕竟本为天乾,强作地坤孕子,按理说母子平安已是万幸,再有何功效,都不可能作用到孩子身上。”

“王上这侄儿,极大可能仍是另外服用过什么珍药才是。”

强作地坤孕子……

而来不及深想那珍药究竟为何,只霎时如晴天霹雳,江恶剑本就深陷迷雾的心间只剩这一句。

他的娘亲怎么会是天乾?

她也经过洗骨之痛才成为地坤?

为什么——就为了与江盈野生下他?

所以说那所谓的“成丹”,其实也是洗骨丹?

这萧临危表面上与南隗联手剿灭关于洗骨丹的一切,其实暗地里早已制出了真正可扭转乾坤的成丹?

“可惜江盈野离开前逼问秘方不成,血洗炼丹司,将我等心血毁于一旦,否则也不必兜转一圈,再从长公主仅剩下的这一血脉身上寻找线索。”

……

哈。

听对方仿若对他无丝毫避讳的话落,江恶剑这次却再忍不住地牵扯出冷笑。

原来如此。

怪不得……能劳驾这身为堂堂北州王的舅舅突然找上了他。

原也是为了洗骨丹。

这时沉默片晌的萧临危也终开口,语气森寒:“既然他今日恢复了些,就按之前说的,先将他身上的临时结契除去。”

呼吸一滞,江恶剑不可置信间,听那人似乎也微有疑惑。

“王上不再等等?虽说迟早要破掉他这临时结契,但何不等顺利接了王妃回北州后再——”

“不等,”萧临危干脆道,“本王闻着心烦。”

“……”

对方应也一愣,随即没再开口,无言应了下来。

便当那凝聚天乾压迫的滔天一掌与始终低垂的脑袋仅差毫厘,江恶剑再未迟疑,一手死死捂在颈后,一手出其不意掀翻床褥,转身蓦地滚下床榻。

谁知在他分明未有任何停歇的朝门外跃去之际,一旁静立的萧临危俨然早在预料之中,身躯一动未动,臂间乌蛇已被驱使着如一道凶影,先江恶剑一步闪至门前,迫使江恶剑脚下急转,却猝然落入身后人之手。

“北州王八!”气得他破口大骂,任由对方力道几乎捏碎他护在颈后的指骨,仍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