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粉墨5(第2/5页)

“是我。”女人喂他喝药,“师父,我四岁到戏班,从十二岁起就伺候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走后,把戏班留给我,不过分吧?”

轻描淡写几句话,便将戏班的归属决定,药被喂进许班主嘴里,他已经明白了,让他被放弃的人就是她,甚至他的病重也极有可能是他的手笔。

“小朱太蠢了,被您教得指哪儿打哪儿,现在就算得到什么,以后也会丢掉。”

“还是我好,您说呢?”

许班主想说话,却始终没能发出声音,他之前吩咐人,明早要看到姬书意还活着,可这还没到明早,他便已经发不出下一个指令。

*

姬书意躺在地上,疼痛令他头晕却睡不着,脑子里不由自主想到谢拂。

想対方在做什么,周围安全吗,想他以后会不会遭到报复,又或者走上报复之路。

许多念头在姬书意脑海中浮现,却独独没有怎么逃出去。

以他受伤的状况,想要逃出这几乎谁都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地方,几乎是痴人说梦。

即便面临如今的境地,姬书意也并未畏惧死亡。

只是有些遗憾,不能活到十几年后,不能见到那些人,见到他一面。

正这么想着,便听见柴房门被人打开,他心生警觉,神经紧绷,却在看到来人是全都化为了浓浓的意外和茫然。

片刻怔愣后,他警惕看了眼四周,听了听外面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声音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严厉。

谢拂视线在他腿上的伤口,还有面上能看见的挨过打的地方看了看,昏暗无光的环境下,他的眸色沉了又沉。

解开绳子,他扶起姬书意,“许家正忙,有人放我进来,我们走。”

“许家……”

“许班主出事了,他们现在没功夫搭理我们。”

谢拂扶着他出去,见外面果然没人,只有后门有人守门,已经被人打晕在地上。

姬书意看了看,这是谢拂做的?

如果是真的,那他之前说要杀了那些人的话,或许也不是说说而已。

“许家出了什么事?”不知为何,他心里竟生出一种这是不是也与谢拂有关的想法来,可是怎么可能,这孩子就算再有能耐,又怎么能操控许家的人?

“和我们无关。”谢拂不想说,他知道,就算把许班主的事告诉姬书意,対方也并不会畅快高兴,“你只要知道,以后他不能再兴风作浪,许家也会易主,不会再有人找我们麻烦就好。”

谢拂前段时间便开始着手这事,打蛇要打三寸,既然有人视他们为眼中钉,为了自己心安,当然只能解决対方。

只是略慢了半拍,而这慢的半拍,便让姬书意受伤至此,他心情很差,面上的平静都是因为在姬书意面上,才伪装出来的。

堂而皇之地离开许家班,谢拂便带着姬书意去医馆。

半夜敲响医馆的门,対方显然并不高兴,然而这种不高兴在看见姬书意腿上的枪伤时便当即顿住,收敛不少。

再仔细一看两人,发现还是熟人,心中一松,态度也自然和煦了不少。

“怎么是你们?又受伤了?还有枪伤?”

姬书意不想徒增麻烦,随口说了一句,“路上遇到了疯子,不小心伤的。”

世道正乱,外面时不时出些意外也是正常,大夫没再问,一边为他清理伤口,清理完又把脉,谢拂便安静地在他身边帮忙打下手。

大夫要纱布,他就递纱布,大夫要钳子,他就递钳子,大夫额头冒汗,他就帮忙擦汗。

等到子弹被取出来,伤口也包扎好,大夫这才注意到身边的谢拂一般。

“你这孩子,做事还挺认真干脆。”他笑着夸了一句。

姬书意取下嘴里的毛巾,谢拂拿着干净的毛巾给他擦汗。

姬书意认真看了看他,忍着疼痛笑道:“那您看,他在您这儿做个学徒如何?大夫可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