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荒村祭祀

敲门声还在持续,但只剩下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声音。

没人敢去开门,谁都不知道开门后要面对的是什么,不知道门外是什么样的危险。

如果他们开了门,自己可能也会陷入危险当中。

宿砚轻巧的跳到地上,慢条斯理的穿上鞋,他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

就他的手要触碰到门栓的时候,却被忽然出现在他身后的人握住了手腕,宿砚一转头,发现闲乘月就站在他背后,悄无声息。

既然不能说话,交流就只能靠眼神。

宿砚看着闲乘月的双眼,他在这双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闲乘月的目光冷清,似乎即便闲乘月在看他,眼里也没有他。

宿砚在瞬息间回过了神,看了看外面。

陈炜也爬了起来,除了宿砚这个不知道是天生胆大还是无知无畏的人以外,陈炜和闲乘月都是老人。

至于赵峰——这种人从来都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闲乘月沉稳的打了个手势,陈炜点点头。

然后陈炜把宿砚推到一边,自己抓住了门栓,随时准备抽出来。

宿砚抿紧着唇,看向陈炜的目光瞬间变得凶恶,但又迅速收敛,再次变得平常。

闲乘月则站在门跟前,如果外面真有怪物,第一个面对怪物的就是闲乘月。

陈炜的手指在门上轻敲了三下,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直到手指第三次落下去。

——陈炜猛然拉开了门!

闲乘月在那一瞬间探出身,抓住了靠在门边的人的衣领,他动作很快,疾迅如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门外的人早就已经没有力气了,陡然看到生的希望,全都往里面爬。

闲乘月的眼睛漆黑,目光看向对面的屋子。

那间屋子的门敞开着,一个臃肿的身形一晃而过。

陈炜还没来得及关门,一张脸忽然出现在闲乘月眼前!

闲乘月面无表情,平静异常。

那是一张肿胀的脸,分不出男女,冰凉的水从它的头发滴落下来,黏腻的液体布满它的皮肤,青紫的纹路隐藏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

它的瞳孔和眼白几乎融在了一起。

鲜血布满它的身体,腥味和臭味从它身上蔓延出来。

闲乘月没有动。

它的眼睛微微转动,看向闲乘月身后。

闲乘月缓慢的动了动手指。

陈炜咬着牙,在心中默默倒数,然后用尽全身力量,瞬间关上了门。

关门的那一瞬间,陈炜把门栓插进去,紧张的心脏几乎停跳。

陈炜脱力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伸手抓住胸口的衣服,不停喘气。

门关上了,似乎也安全了。

闲乘月转头看向刚刚被拉进来的人,一共五个,四男一女,他们缩在屋子的角落里,全身都被淋湿,颤抖的抱着自己的膝盖,每个人都瞪大着眼睛,神情恍惚。

一切再次归于沉寂。

闲乘月坐到了床边。

陈炜把自己的被子扔给了缩在角落里的人,夜晚阴冷,不能取暖一定会感冒,如果发烧,在这个村子里不可能找到感冒药,烧到最后也得死。

不过躲在角落的人还在恍惚,全都没有回过神。

有人咬着自己的拳头,强忍着不哭出来,有人把头埋进膝盖,肩膀不停耸动。

在所有人都觉得安全了的时候。

一颗巨大的头颅忽然冲破窗户,探进了室内。

肿胀苍白的脸,满脸的黏液,五官因肿胀挤成一堆,随着头的转动,长长的湿发在地上滑动,滑出水渍。

它的眼珠不断转动,像是野兽在找自己的猎物。

梁舒和谢悠敏紧闭着眼睛,死死捂住对方的嘴。

赵峰自己捂着自己的嘴。

室内安静到似乎只能听见紧张的心跳声,没人敢动,瑟缩在角落里的五个人浑身湿透,僵硬地坐在那,泪水和汗水以及头发上腥臭的水混合在一起,喘息声伴随着水从发梢滴落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