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4页)

姥爷这天一口气做完三套五禽戏,又加了一套太极拳,回屋喝水的功夫,冷不丁问凌放:“小放啊,你是不是会去那个,那个跳台滑雪的冬季青年奥林匹克运动会?”

凌放真的以为他不知道的啊!

之前,他和沈擒舟“合谋”,跟姥姥姥爷说的是:自己是个滑雪运动员,不过是雪地障碍那一类呢:运动员要一路快速滑行,穿越相应数量的旗门,漏过旗门影响成绩的那一种。

咳,反正就是,有些磕碰也正常,训练也很苦的,但是毕竟没什么高空动作的嘛。

沈擒舟,这位平平无奇的国际影后,演起戏来那是煞有介事,假作真时真亦假,凌放在边上充当小工具人足矣,都不用多说什么。

她甚至还带着她爹妈去了公园,看过市轮滑社的小朋友练习穿旗杆呢。

二位老人家一看,那些小孩子带着头盔护膝,兴致勃勃地滑来滑去,还做一些折返跑和蛙跳的基本训练。那里面有好几个看着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呢,pia叽pia叽地摔倒,因为护具齐全,都没什么事儿,自己站起来懵一会儿,就接着玩儿了。

他们也就暂时放心了。

凌放还想着,这恐怕要瞒不住,这两天,他正在和犹犹豫豫的沈擒舟商量,想着这事儿到底怎么说呢,谁料,姥爷怎么,已经知道了?

“我早就在X省日报的边边角角豆腐块儿里发现你的名字了!本来还怀疑是不是重名,结果找到老战友家在体育口工作的儿子查了,就是!哼,擒舟居然还瞒我……”

凌放眨眨眼,走到姥爷跟前说:“妈妈她是担心你们……”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姥爷硬气得很,吹胡子瞪眼,声如洪钟,“我一直说,男孩子就是要风吹雨打嘛,才知道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小放你去跳这个,多勇敢!为了国家青少年体育运动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我觉得很好!”

说完又压低声音问凌放:“那最近有没有哪里受伤啊,一定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万无一失、精益求精,知道吗?”

姥爷难得这样念叨他,凌放乖乖点头,“知道了”

“去吧去吧!”姥爷军人做派地摆摆手,带回老花镜,拿起象棋棋谱要着——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先别和老婆子说,免得她担心得吃不下睡不好,”他撇着嘴摇摇头,唏嘘一声,接着说:“……且待我想想要怎么旁敲侧击,让她知道。”

好嘞。

这天晚上,姥姥端着回乡下的楼上家老太太托人带来的新鲜奶皮子,奶香充裕,软软地堆叠好多层,乳白嫩滑、香气四溢。她乐呵呵地看凌放每次一大勺,痛快地大口吃。

吃完了,凌放帮姥姥收拾的时候,姥姥叮嘱:“小放啊,你比赛可要心态好,名次啥的都是其次,自己要保护好自己。你那项目,瞅着就心惊肉跳的,心态不好更容易出危险啊。”

姥姥……也知道了?

凌放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姥姥凑近了压低声音说:“其实我仨月前就知道了!我的老姐妹家里有个表侄女挺喜欢你,是你的什么“阿姨粉”的,她知道你总去省队训练,翻了翻省队网站知道的,都没和网上人说,她以为我知道,才会提起来呐。”

“你先别告诉老头子,我想想怎么让他知道,别太突然哦。”

姥姥一脸嫌弃地说:“这老头子,还老爱说我心窄,其实他才是!每次遇见点儿啥事,都想得多,白天想多了,晚上就容易说梦话、打呼噜!”

她神神秘秘地表示:“小放,你别管了,我瞒得可好啦,前两天,老头子看着电视,跟我冷不丁提起什么冬奥滑雪啊,冷门项目啊,我都给打岔过去了。晚几个月再跟他讲,我啊,能少听几个月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