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找寻

或者前世曾经发生过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所以那个小姑娘和宋墨的关系变得亲近起来?

可她一个外室养大的孩子,生母又是那样的德性,宋墨的处境很是艰难,是什么事能让她和宋墨的关系有所改善呢?

窦昭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

她向陈曲水倾诉。

陈曲水骇然,随后责怪她:“夫人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不管是那孩子是不是英国公的,我们都可以谋划一二,让那英国公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如果能趁机逼着英国公把英国公府的事交给世子爷,那就更好了。”

窦昭还就真没有往这方面想。

她委婉地道:“用个女孩子去要挟英国公,未免有失磊落,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

陈曲水不由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就算那孩子是英国公的,英国公要把她接回来,她已经出了嫁,不过是多给副嫁奁罢了。难道还要让世子爷和您把她当亲妹妹似的对待不成?何况英国公到底会不会认下那孩子还是两说,您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啊!

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

以宋宜春找个通房都要出身清门的性子,就算这样孩子是他的,他也未必会认下来。而且这个孩子是不是宋宜春的现在还不能肯定,说什么都还早,还是等陈嘉那边有了消息再说吧!

窦昭悬着的心稍稍松了松,把精力放在了蒋骊珠的婚礼上。

她每天下午都去蒋家四太太那里坐坐,看有没有什么事自己能帮得上忙。

蒋家四太太和窦昭慢慢地熟悉起来,又见她性情随和大方,偶尔会将上门给蒋骊珠添箱的那些女眷介绍给窦昭。

那些妇人都恭谨地和窦昭打招呼,纷纷赞扬宋墨品行高洁仁义,没有嫌弃蒋家败落,依旧来给蒋家做面子。

窦昭每天不知道要客气多少句“本是应当的,太太谬赞了”之类的话,可同时,也让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难怪前世皇上会将蒋家满门抄斩。

蒋家在中下层将士中如此得人心,定国公受冤的时候,蒋夫人让亲朋故旧给他喊冤,声势浩大,怎会不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她也不由得暗呼侥幸。

如果她不是两世为人,恐怕做梦也想不到皇上会因此而杀了定国公。

可见这一啄一饮,都是有定数的。

思忖中,窦昭福至心灵。

前世,难道辽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收留了宋墨的?

他想策反神机营、金吾卫的人,怎么少得了这样手掌实权的中层将领?而没有了蒋家,在定国公身边长大的宋墨,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蒋家,代表着蒋家的意愿。皇上病重,辽王做为成年的藩王进宫探视皇上,在随从的身份和人数上,是有很多限制的,而他却冒着大不韪将因为不孝被英国公府除名而变得人人喊打的宋墨给带进宫去,不可能仅仅因为宋墨身手高超或是机智过人,毕竟宋墨的身份太敏感,宋墨又从小在禁宫出入,认识他的人应该很多,被人识破的可能性很大,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影响辽王的大业,宋墨在这其中的作用,现在看来,也就不言而喻了。

认识到了这一点,窦昭对让宋墨远离辽王的决定也就更坚定了。

她开始留心这些人的身份。

来庆贺的都是女眷,越是身份地位高的,临走的时候都会向蒋家四太太道歉,说蒋骊珠出嫁的那天有事,不能喝喜酒,请蒋家四太太原谅;而越是身份地位低的,真没有什么顾忌,有的还带了女儿和媳妇来给蒋骊珠添箱。

蒋家四太太不免叹气。

窦昭安慰她:“他们还有自己的小日子要过,能来给十二表妹添箱,已是仁至义尽。等到大舅沉冤昭雪,我们再好好地为十二表妹庆贺也不迟!”

“难为你想得周到。”蒋家四太太欣慰地拍了拍窦昭的手,道,“我倒不是为这个叹气。蒋家现在这个样子,想重回朝廷短期内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这次骊珠出嫁,他们来道贺,也算是给蒋家一个交待。以后蒋家若再有难,事大了,他们无能为力;事小了,他们在京都,也找不到他们的头上来。我看着人来得这么齐,想着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这样的热闹了,心里不免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