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7、怒击千军

城门上。

从巨大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的周可夫,心情并未因为梁振之死而有多少好转,反而是脸色越发的深沉难堪。

“不尊军令,便是凯旋,也是死罪。”

他沉声地道。

这一句话,顿时就给李牧击败梁振这件事,直接定了性。

其他人逐渐回过神来,也反应了过来。

的确。

不尊军令,赢了一小场又如何?

能逆转乾坤吗?

能改变战局吗?

军队中,什么样最重要?

军纪。

令行禁止。

这才是第一位的。

“大帅说的不错,如果人人都如木牧一般,恣意妄为,大军上下,岂不是乱成了一团糟,如何再战?”

“这木牧,不过侥幸赢了一场,功难抵罪。”

“应当严惩,才能明肃军令。”

其他一些周可夫的心腹将领,瞬间就领会了主帅的意思,也纷纷都附和,心中对于李牧,也越发的排斥。

大家都拿梁振没有办法,你却一击秒杀。

这让大家的面子,往哪里放?

大部分的将领,在这一瞬间,达成了共同利益和立场。

而天空之中,战斗已经再度爆发。

“木牧是吧?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仙剑之威。”

赵忆秋英俊消散,声音清朗。

他的身形,一步一步地从东玄仙门玄舸上走出来,凌空虚度,逼向李牧。

强大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青色的仙道真元似是狂潮一样涌动,这片天地渐渐变色,仿佛是有一头恐怖的仙道巨兽,缓缓地苏醒,睁开了死亡凝视一般的眼睛一样。

“天,金仙?”

“这一尊金仙?!”

“不,不对,情报中,东玄仙门并没有这样一尊金仙,这是何人?”

“情况不妙。”

城头的皇极崖将领们,一下子心中都发毛。

东玄仙门先后派遣出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子,却都如此之强,尤其是眼前这个青衣如玉的英俊年轻人,气息绽放,竟是金仙级别,未免太可怕了。

又是一张隐藏的底牌吗?

类似这种底牌,东玄仙门还有几张?

所有皇极崖的将领,心中都有不好的预感。

想起之前魏羡山和梁振嘲讽挖苦时的话,不由得都在心里发问:难道皇极崖在不知不觉之间,真的已经落后于东玄仙门这么多吗?

周可夫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金仙吗?

这么年轻的金仙,东玄仙门的底蕴,竟是已经深厚到了这种程度吗?

不过,这也很好啊。

看你木牧,面对金仙,还能撑住几招。

你若是战死了,倒是便宜了。

若是战败回来,老夫有的是手段,炮制你,单单不尊军令这一项,老夫就算是把你立斩于城头,陛下知道了,也挑不出来什么错误。

周可夫在心里盘算着。

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战场。

赵忆秋缓缓地逼近李牧。

强大的金仙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刻意制造强大的压迫,就是想要看到,对手难以承受这种巨大压力而崩溃、颤抖、畏惧的画面。

“今日,你会知道,有很多人,是你这一辈子,都没有资格挑衅对战的。”

赵忆秋缓缓地抽出了腰间悬着的长剑。

很复古简单的拔剑方式。

他如一个自信无比的武士。

名为【戚风】的四品仙器仙剑,一寸一寸的光芒,从剑鞘之中瀑布一般倾泻爆发出来。

道道剑吟,响彻天地。

李牧的嘴角,浮现出了蔑意。

就这?

就一个刚刚进入金仙境的小家伙而已,竟是如此装逼?

嗡!

凤鸣神剑一振。

一道清越悠长的凤鸣之音,骤然响起,骤然拔高,瞬间就盖过了【戚风】长剑的剑吟声。

而李牧也如一道五色闪电一般,直袭赵忆秋。

“什么?”

赵忆秋瞳孔骤缩。

漫天的金仙级威压,犹如一张脆弱的薄纸一样,瞬间就被撕裂。

五色剑光已经逼近到了他身前。

这一剑,太快了。

快到强如金仙级的赵忆秋,功体瞬间催动到巅峰,竟是都无法捕捉到剑的轨迹。

间不容发的生死之间,赵忆秋已经无法躲避。

他还能凭借无数次修炼和战斗的本能,挥动【戚风】长剑抵挡!

叮!

金属交击的轻响声传来。

挡住了。

赵忆秋狂喜。

但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绽放,下一瞬间,五色剑光如切豆腐一样,将【戚风】长剑从中斩断。

咻!

剑啸之音如此清晰。

赵忆秋,这尊东玄仙门辛辛苦苦暗中培养的底牌金仙,和【戚风】长剑一起,被五色剑光顺着眉心、鼻梁、人中、胸中……一直到胯间,彻底劈开。

一分为二。

左右二等分。

鲜血和残躯朝左右两侧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