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6页)

沈氏哪怕只是侧君,都是四品官员的次子,而非庶出。

柳家如今没落,处境比四品官员差多了。

不过,如果柳盛锦能是个嫡长子,柳家即使身份不高,谭府都可以考虑考虑。毕竟谭橙未来夫郎背后的家世最好不要错综复杂,更不可身居高位。

只是现在,柳家是那种局势,昔日贵君柳氏又因为不光彩的事情被关在冷宫了,连带着原本炙手可热的柳盛锦也被牵连,甚至沦为靠颜色帮柳慧箐搭线的棋子。

谭家挑选的是谭府未来主君,可不是发善心因为柳盛锦处境艰难便让谭橙将他娶进门。

“不过,做个侧君亦或是贵侍倒是可以。”这是沈氏跟谭主君商量出来的结果。

“再看看吧,”老太太双手插袖,“阿橙这婚事,可比阿柚复杂多了。”

“你们既然提了一嘴柳家那孩子,定是因为京中未出阁的男子里没人在容貌跟才情上比他更好,后来又说不合适,便是权衡到了家世。如此看来,当真不好选啊。”

比柳盛锦身份高的没他长得好看,比柳盛锦身份还低的不在考虑范围内。

“既要挑个好的,又不能挑个太好的。”

老太太话说的虽然不详细,但谭主君跟沈氏心里都清楚她是什么意思。

谭府势力本就错综复杂,因着老太太三朝太傅,导致朝中多半文官都是她的门生,这既是荣耀又是悬在脖子处的刀。

毕竟权势过高,会给上位者造成威胁。

所以谭橙这一辈,又摊上朝中两位掌权者,便导致谭家对谭橙的要求是只求稳,能低调度过这几年最好。毕竟这姐弟两人不可能虚与委蛇一辈子,总有撕破脸的一天。

到时候朝中局势明朗,谭家也会相对安全。

只是现在一切因为谭柚尚了长皇子而发生变化,原本中立中庸的谭家站在了长皇子这一边。

谭橙可以在朝中有所作为,但她的婚事却又比之前难办很多。

因为谭橙不能娶家世过好的男子,这会对皇权造成威胁。

并非谭家以恶意度人,只是不能拿谭府几百口人的性命去赌司牧容忍的底线在哪儿。

司牧作为长皇子,参政摄政,也有他自己的顾虑跟思量。如今他也是谭家的一份子,谭家能做的便是让他安心,如此对彼此双方都好。

如果将来他赢了,谭家定不能成为那棵让他撼动不了的大树。只有树大,才招风,才会让站在树边的上位者忌惮。

要是将来他输了……

老太太沉默,但就秋闱一事来看,要是将来他输了,大司也就不过如此了。

谭府如今要考虑的竟是比之前还要多,以前想的只是在长皇子跟皇上之间周旋,如今想的不仅是周旋中如何帮扶长皇子,还要提早为以后做打算。

像她们这种人家,家国早就一体,哪有那么容易分得开。

“也不能委屈了阿橙,”老太太跟谭主君和沈氏说,“如果实在没有更合适的了。”

她看着谭母,表情复杂,语气沉痛,“长得好看勉强也算优点……”

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谭主君跟沈氏,“……”

两人不由看向谭母,谭母正在剥荔枝壳,茫然地抬头看三人,“啊?怎么了?”

之前谭主君说挑选男子的事情,她一个女人不适合多问。谭母便自动放空耳朵,专心吃自己的荔枝。

沈氏温柔笑,“没事。”

长得好看的确是优点。

如果不是过于看脸,他跟阿昀也不会觉得柳盛锦有一线可能。

“哦对了,”老太太想起什么,问谭母,“你那份关于难民的折子交了吗?”

“交了啊,刚回京就交了,”谭母才慢慢回过神,“怎么朝上都没有动静呢?”

按理说百姓流离失所沦为难民这么大的事情,朝上应该早就讨论起来了,如今想想这么平静倒是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