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2/3页)

他爱许空山,毋庸置疑,但同时服装事业也是他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他该怎么选?

陈晚痛苦地把头磕在茶几上,茶几是大理石材质,大冬天的,冷得跟冰块似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陈晚慢慢冷静了下来,他坐直身体,坚定的眼神表示他心里已做出了选择。

疾驰的大货车行过荒芜的马路,带起阵阵灰尘,路面上的枯叶打着旋向左右散开,偶有几张被卷进车底,待车轮驶过,只留下零散的痕迹。

“我以为你不会开快车。”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模糊成一道残影,黄建业望着许空山露出个挪揄的微笑。

许空山聚精会神地看着前面的道路,眼里的急切将他出卖,黄建业不由想起了他刚和媳妇结婚那年,两人婚后的第一次长途,他也开了快车。

面对黄建业的打趣,许空山握方向盘的手更紧,陈晚肯定在家担心坏了。安州的大雪阻断了通讯,一时半会修不好,许空山发不了电报,改成给陈晚写信,不知道他收到了没。

货车驶进运输队,许空山破天荒地没跟着下货,而是找黄建业请假,门卫大爷看到许空山,告诉他陈晚来找了他两次。

“只有他弟来过吗,没其他人?”一句话的功夫,得了黄建业同意的许空山已经走到了五米开外,黄建业同门房大爷交谈的声音逐渐变小,许空山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临近门口,他直接冲了出去。

公交车的正常行驶速度落到许空山眼里慢得跟蜗牛一样,他不停地看着手表,好不容易到站,车尚未停稳,许空山的身影便从车上消失。

狂奔的许空山吸引了路人的视线,他们没看清许空山的脸,小声嘟囔一句跑得可真快。

陈晚埋头将白纸裁成方块,在上面写下或长或短的词句,然后对折放到一旁,在他的左手边,约莫有十几张这样叠起来的纸条。

距离火车发车不足一天,陈晚计划写完纸条去陈二姐那一趟,把小洋房的钥匙给她,院子里的菜全长好了,她跟陈五姐想吃的话随时可以来拔。

邮递员从门前经过,陈晚放下钢笔走到院门口接过他递来的信封,上面落着许空山的名字。

“六儿。”

日思夜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晚苦涩一笑,看到许空山的信他都出现幻听了。

“六儿。”男人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陈晚甚至听出了他语气有些不稳,像是刚做完什么剧烈运动。

陈晚不敢置信地转过头,许空山隔着院门望进他的眼底:“六儿我回来了。”

信封从陈晚手上滑落,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打开院门,一副想要扑到许空山怀里将他用力抱住又不敢的模样。

“山哥……”陈晚的声音带着颤意,喉头如同哽了团棉花。

“我回来了。”许空山的心被揉成了一滩水,陈晚率先转身朝屋里走,许空山锁上院门紧随其后。

嘭——小洋房的大门被猛地合上。

咚——许空山甩开了行李包。

砰——陈晚撞进许空山的怀里,许空山后背抵住了门。

陈晚仰着头急切的吻上许空山的嘴唇,不到半秒钟的时间,许空山以更凶狠的力道吻了回去,像是猎食的野兽,陈晚有种要被他吞吃入腹的错觉。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知道陈晚缺氧无法呼吸,许空山裁减缓了力道,小心地辗转,仿佛在呵护时间最易碎的瓷器。

“山哥我好想你。”陈晚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直击许空山的心底。

“我也想你六儿。”许空山恋恋不舍松开陈晚的唇,看着他被自己亲得红肿不堪。

“我感受到了。”陈晚笑着和许空山贴得更紧,环在男人腰上的手伸到前面,解起他棉袄的扣子。

陈晚不喜欢的冬天的理由又多了一个,衣服穿太厚,抱着不得劲。

“脏,我还没洗澡。”陈晚想的什么许空山一清二楚,他捉住陈晚的手,欲往后退拉开与陈晚之间的距离,奈何他身后便是大门,没有后退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