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2/3页)

繁星道:“娘子,我们要不把这事告到老太太哪去?”

翁璟妩面色淡淡,道:“不过是个下人,便闹到老太太哪里去,还不给人看了笑话?”

想了想,看向明月:“你暗中取十两银子给那厨娘,让她自行请辞,若不然你就威胁她说把这事扯到明面上说。”

明月愣了一下:“可这明摆着就是那厨娘贪了银子,为何还要给她银子。”

翁璟妩一笑,丝毫不在意道:“现在重要的可不是如何惩治那厨娘,重要的是要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的把这些吃里扒外的人调走。”

说罢,阖上了账本,递给繁星:“把账册放回去。”

繁星接回了账册,问:“我和明月之后不会还要摆弄这账本吧?”

薄薄的一个账册,不过是半个月的记录便让她们二人绞尽脑汁的算了一个多时辰,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翁璟妩点头:“你们两人每日都来我这房中学一学这些算账打理的本事,我会把从娘亲那处学来的都教给你们,往后总是会有用到的地方的。”

翁璟妩上辈子打理了整个侯府,这些本事早已熟练。

便是再熟练,但也不能太过招摇,只能说是从母亲那里学的,而且现在还得藏私,只露两手便罢,省得旁人起疑。

明月似乎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眼神倏然一亮:“奴婢明白了!”

明月聪慧,领悟能力强,倒是繁星还是憨憨的不明所以。

不过片刻,兴奋了半会的明月又开始欲言又止。

翁璟妩让繁星把账册送回去,留下她,问:“可有什么顾虑?”

明月踌躇了一下才道:“从云县带来的那百两银子,现在也就只有七十多两了,真要给那厨娘十两银子?”

翁璟妩闻言,愣了愣。

上辈子后来那几年银子花使方面也没有太过在意,反倒忘了她刚入侯府时的拮据。

父亲是清官,这一回她随谢玦上金都,父亲母亲担忧她在那千里之外的金都没有银钱傍身,几乎把积蓄都给了她。

想起双亲,翁璟妩暗暗叹了一口气,等她这胎稳了,再写信回给双亲。

思绪回到银钱上面,她想起了谢玦。

数日不见他,翁璟妩忽然有些盼着他回来了。

她记得上辈子入侯府后的几个月,她手中已无甚银钱,只能靠着崔文锦指缝中漏些月例来度日,但下人的赏银着实拿不出来,便也就让明月把一些首饰拿去当了。

后来她也就长戴那几件首饰,或许太过寒酸,连谢玦都瞧出来,所以也就给了她一个钱匣子。

翁璟妩隐约记得那匣子中有银子与地契,杂七杂八加起来,好像也有近千两。

也不知谢玦什么时候能回来,他一回来,她手头就不用这般紧了。

总归是打理他的院子,花他的银子也是应当的。

“给吧。再者你顺道去二婶那处要几丈软缎,就说天气闷热,我日日卧榻捂了痱子,想要软缎做几身寝衣。”

明月一愣:“奴婢听说那软缎最便宜的也要一两银子一尺,若是要几丈,那崔大娘子肯给吗?”

翁璟妩一哂:“会给的。”

崔文锦最会伪善,假装大度,她现在可是这府里的金疙瘩,怎会不给。

时光倒流,她一朝回到了八年前,虽然一切都得从头开始,可不表示她会再吃一遍曾经吃过的苦。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穿用度,她能用好的,便不会委屈了自个。

*

谢玦在军中待了已近十日,午间用饭,他询问伴随了自己多年的石校尉:“我这几日何时有假?”

石校尉闻言,先是一惊,暗道这一天十二个时辰,巴不得十个时辰都在练兵的侯爷,怎就忽然问起了休沐一事?!

琢磨了一会,回道:“好似每十日都能休沐两日,且等三个月后,侯爷也不需时时刻刻都待在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