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只是因为当时没有参与叛乱,才延续了七百年。

他们也很虔诚,虽然总有私欲,可是总体上来说,都认为自己是狂信徒。

就连贺英基,当时也就嘱咐过找到之后要毕恭毕敬请回来。

“可,可我们这一次,会不会被迁怒?”

“你不了解这位神。”

海神是大海秩序的化身,恩怨分明、公平公正。

贺英基猜得很对。

在没有遇见舒棠之前,以神之前奄奄一息的状态,再怎么,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家臣赶尽杀绝。

哪怕他们贼心不死,神也只会出手修理枝干,绝不会连根拔起。

但是他们算错了。

贺英基此时虽然懊恼和后悔,却也不至于太过失态。

一直到雅间的寂静当中,贺英基听见了有东西咔嚓、咔嚓碎裂的声音。

男人低头一看,却看见了那个绘着古朴、神秘的纹路的家徽,裂开了。

贺英基猛地站了起来。

描绘着神像的家徽裂开了——这是被神抛弃的象征!

可是,明明如今神的家臣只有一个贺家了。

怎么会有神不需要家臣?

在这个信仰断绝、信奉无神论的时代,没有供奉和信仰,神要怎么得到神力?这也是贺英基如此自信的缘故。

然而此刻贺英基悚然一惊,立马回过神来:

“快!快!所有出海的船,全部就近靠港!”

“撤回来的人全部乘坐直升飞机回来!不许走水路!”

贺家是搞海上运输的,一旦全部暂停路线、就近靠港,造成的巨大损失简直是天文数字!

与此同时,大海之上,许多条巨大的、刻着贺氏标记的大型邮轮、货轮上,最醒目、漂亮的神像标记,齐齐裂开。

在海上失去了海神的庇护,又被大海所厌弃,是件很可怕的事。

天边的乌云卷集、海上的风暴要来临了。

雅间里一片死寂。

这也就意味着,贺氏所有的海上事业都要停摆,时间未知;损失不知凡几就算了,还可能是毁灭性的重创;

——而且,贺家人,这辈子都最好不要靠近大海。

贺英基面色惨白,他不明白:怎么会有神不要家臣了呢?

贺英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那去了海岛的人回来了么?”

身后的特助刚刚受到消息,仿佛才从消息当中回过神来,声音十分艰涩,“回来了。”

——就是,回来的,全疯了。

*

舒棠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睡姿很糟糕。

她本来是打算一觉醒来就跟这条鱼好好科普一下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一起睡的事。

结果一睁眼,发现自己抱着人家的尾巴,睡得四仰八叉。

她讪讪地把鱼尾松开,开始自我反省。

结束了那个难熬的夜晚,神的状态果然好了很多,鱼尾也不流血了,皮肤也恢复了正常,就是舒棠一醒过来就开始在他身边重新系绷带。

其实神不太喜欢绷带的束缚感,但是舒棠好像玩得很开心的样子,他就懒洋洋地甩着尾巴逗她。

难得舒棠折腾了半天的绷带,才终于想起来问了,“祝延祝延,今天早上那个贺家是怎么回事呀?”

神尾巴一停,微微眯眼,像是提起了不太让他高兴的事,但还是把舒棠一捞,给她看了一段记忆。

“家臣”有点像是舒棠原来的世界里,佛祖座下的僧侣和寺庙。

但是又有很大的不同,因为海神是在人世间行走的。

海神本来也有自己的七姓家臣,但是留存到中洲国建国后的,就只有贺家一家了。

中洲国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许多家族都有这种古老的信仰代代相传,只是像是海神这么血雨腥风的,也是很少数了。

神和贺家的恩怨也就更加清楚了——无非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的故事。

舒棠并没有多问,就是在看完了那段记忆里贺家贺海翔的结局之后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