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3/3页)

“我有时候很怕跟你没话讲,所以平时会尽量多说一点。”沈朝文解释道,“你别总是不耐烦。”

“多说一点就等于跟我吵架?”

“我觉得是正常沟通,你认为是吵架。”

“这种沟通伤感情。”

“不知名艺术家姜默先生曾经对我说过——我们不能要求一段感情只有快乐美好而没有争执矛盾,那不合理,不符合事物的发展规律。”沈朝文道,“吵架和争执能让我们认清彼此,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会是光明的,只要经历过量的积累,一定会有质的飞跃。”

“……”

曾经说过?姜默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

他沉重道:“我是不是喝醉后跟你说的这些?”

“对。”

“我喝醉了说的话你也信??”

“信啊。”沈朝文说,“我相信科学,也相信哲学。”

“……”

姜默彻底投降了,重新把脸埋到沈朝文腿上,开始自闭。

沈朝文笑着抬头,打量面前的古镇。

整体看上去慢悠悠的,很静,无端给人一种时间绵长,世事通透的感觉。

再低头,沈朝文看着蛋糕上那只兔子,突然有了点想法。

他试探着问:“难得过一次生日,可以许愿吗?”

虽然没有蜡烛,也要许愿。

姜默还是趴在他腿上,点头,漫不经心地嗯了声:“请说。”

沈朝文咳了咳,很有仪式感地双手合十,闭眼,虔诚道:

“第一个愿望,我希望姜默戒酒。”

……?

姜默一动不动,埋着头一声不吭,开始装死。

“第二个愿望,我希望姜默戒酒。”

……

他继续装死,在心里安慰自己,听不见听不见,讲出来的愿望都不灵的。

沈朝文继续道:“第三个愿望,我诚挚地希望姜导……”

姜默实在忍无可忍:“沈朝文,请你许跟自己有关的愿,不要打压我的私人爱好!”

“你的爱好对身体不好,实在不是什么值得长久发展的活动。”沈朝文认真道,“我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喝酒对大脑脏器很不好你难道不知道?照你现在这个喝法我真的……”

姜默深吸一口气,知道吵是没有用的,现在该使用物理攻击,让此人闭上嘴,别再唠叨。

吵架不占理怎么办?那就不要讲道理。这世上很多事都可以不讲道理,不讲逻辑,比如感情。

吵不过没关系,压得住就行了。

姜默慢悠悠伸出手,凑近捏住沈朝文的眼镜腿,准备把那碍事的玩意拿下来。

沈朝文不喜欢别人碰他眼镜,更别提摘了。看不清的世界太模糊了,他近视出门不戴眼镜总觉得很没安全感。

这也是一个讯号。

沈朝文身子顿时僵住,偏过头躲开:“……在外面。”

姜默用很轻的声音命令他:“脱了。”

他语气淡然。两个字而已,可言语暧昧,两个字已经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沈朝文最怕他玩这一套,连忙压住姜默的手,有些慌张地重复道:“我们在外面。”

可对方已经靠近了,肩膀被一只手扣住,动弹不得。

姜默刚刚喝过酒,吐息里有淡淡的酒味,那味道正在一寸寸压过来。

眼镜还是被摘掉了。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也瞬间失焦,有一只手按在他脑后,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久违的,带着淡淡酒味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