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30.

两人本想再做些没羞没臊的事情,不想一回去,陆老板就感冒了。

原本这几天出差就是来回跋涉,急忙忙赶回来、好容易睡了一个好觉,当天夜里就先淋雨后开车,再让车上的空调一吹。

回来就头疼得厉害。

洗完澡出来眼神脚步都昏昏沉沉,头上还盖着大浴巾,擦都不知道擦一下,水顺着头发往下滴答,就一言不发,往人颈窝里埋。

那点儿水,就全都洇到宁晃刚换的睡衣里头去了。

宁晃一手帮他擦头发,一手往额头一摸,好家伙,发烧了。

禁不住骂了句脏话,说早知道就回合宿基地了,先擦干了再走。

陆忱在他颈窝里闷哼:“那不白溜了么。”

再说了,谁要跟一群小崽子凑一起。

宁晃说:“那也比感冒了强。”

陆忱不知道说什么,就知道往他颈窝撒乱拱,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衣服让陆老板脑袋蹭湿了一大片。

宁晃费了好大劲,才用那张大浴巾把陆忱头发擦干,又强行按在那吹干,才赶紧把人推到床上去量体温。

又自己换了衣服,跑去医药箱翻药、倒温水,最后一看,三十七度六。

还凑合,算是低烧,不至于烧糊涂了。

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看着他吃药,又开始秉性复苏、落井下石:“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又笨又倒霉。”

“一起淋的雨,我怎么就没事儿。”

没擦干就要在车里亲,让他停会儿还装模作样说就不。

啧,能耐。

没说两句,三十岁的陆老板就面子挂不住,极其不高兴地把被子拉到头顶,表示不愿意理他。

——越病越幼稚。

宁晃忍不住想笑,戳了戳被子,问:“还有哪儿不舒服么,明早我把家庭医生叫来?”

“不用,”陆忱在被里的声音发闷,“吃点药,两三天就好了。”

宁晃又说:“现在怎么办?给你弄点粥吃?”

陆忱这才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一双隐含期待的眼睛说:“你会煮么?”

宁晃就说:“我给你叫个外卖。”

陆忱又把被子拉回去,不大高兴地装睡。

就差没在后背贴上几个大字。

拒绝外卖。

宁晃又把他被子拉下来,懒洋洋弹了他脑门一下:“我给你煮,你敢吃我就敢埋。”

陆忱终于露出一个笑来,轻声说:“怎么不敢?”

宁晃轻哼了一声,趿拉着拖鞋用手机点超市送菜,心想陆老板这是什么毛病,本来这阵就黏黏糊糊,生病了还脾气见长。

现在更好,已经学会给他摆脸色了。

怎么越看越像……

撒娇。

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么个词儿来。

骤然心情大好。

131.

菜送来得很快,宁晃略微打扫过浴室,很快就进了厨房。

陆忱在床上发着低烧,又听着动静,又有些躺不住,蹑手蹑脚跑去厨房偷瞄。

刚买回来的食材还放在台面上,看材料应该是要做香菇鸡丝粥。

他家小叔叔正立在厨房切香菇。

刚刚洗过吹干的头发被随随便便扎在脑后,米白的V领棉质长袖,宽松的居家运动裤,围着他平时用的奶黄色围裙,拿着主厨刀,低头垂眸的模样格外温暖。

窗户湿漉漉的,外头是涟涟的雨水,一片漆黑的天空。

但宁晃却是灯火下柔软又温暖的存在。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结果就看见菜板上被剁得七零八碎、万分凑合的香菇片。

陆忱想笑,忍住了。

隔了一会儿,宁晃又摸出超市刚买的鸡胸肉,发了一会儿呆,对着菜谱皱眉思考了半天,最后又是小心翼翼、正经八百地肢解成丑陋碎块。

对照着菜谱,一步一步切葱姜,烧水,焯水材料。

举起装米的量杯,对着灯光确定刻度,眯起眼睛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是在做什么严谨的化学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