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4页)

凡事留一线,吴女士做人做事就这么个中庸的风格。

“说晚了,妈。”他端起橙汁冲她举杯,“你干儿子已经夹着尾巴逃出国了。”

吴女士叹气,大概认为没必要。沉默片刻,又说:“小骆这孩子心态不行,骄傲惯了,抗压力实在差,这才哪到哪呢。”

陆南川听着,橙汁喝下去一半,品出了吴女士的指桑骂槐。

一整个农历年就这样翻过去了。

守完岁,大年初一凌晨,顾玉琢难得蔫头耷脑的,没出去凑热闹,只趴窗户上看小屁孩在外面瞎跑,并给陆南川拍了张角落里的火树银花,说我们的第一年结束了,陆老师。

“结束”俩字差点把对面陆南川吓疯,品了品发现这傻狗措辞有毛病,于是问他:那往后还有多少年?

黑崽道:这得看谁先死了。

大过年的,他像是把吉利俩字给二蛋拌饭吃了,完全没忌讳。

看完了外面小屁孩炸开的一波波烟花,黑崽过了一会儿又说:想了想,要不还是你死在我前面吧。谁留下谁惨,后死那个孤苦伶仃,万一我先死了,我挺不放心你的。

屋里黑洞洞,被窝里是真的不暖和。

陆南川捧着手机,脸埋在图图的毛肚子上,鼻子酸,嗓子眼里也堵得慌。

起初恋爱时,他摸不准顾玉琢是真动心还是稀里糊涂就范,总有那么些无法言说的不安全感吊着……当然,事实证明患得患失这事儿放黑崽身上纯属矫情,他就像面稳定而安全的盾牌,也不是一根筋地傻,只是非常纯粹。

这么一琢磨,便想他想极了——相思病病入膏肓,毒入骨髓,眼看要没救。

陆南川拿起手机订机票,再搂着图图打了个小盹,天一亮直奔机场,却没料又和顾玉琢擦肩而过。

他独自在机场品尝挫败和失望,半晌才打起精神让经纪人帮着去租间村屋。

——近来袁茂没主动给顾玉琢的行程,他本着不干涉的原则也没去要,结果就是顾玉琢和许尧臣都躺一屋里开始录节目了,他才知道这二位参加成人版变形记去了。

他们的爱情不需要克制也用不着“界限”——飞机冲上云霄时,陆南川想透了,他和顾玉琢只需要坦白、过火。

黑崽和许尧臣参加的综艺叫《开张了!菜市场》,主要看点是让一群平时连菜市场都不进的艺人去挖菜卖菜,起早贪黑,在起床号加持下,仿佛参加军训,重塑人生。

节目开录,他们两个脚比手灵活的货把地里红薯刨得如同车裂,挖出来都是一截截的残躯,卖是卖不出去了,但综艺效果拉挺满。

编导就此诞生新思路,赠送绰号,废物小甜心。

艺人们熟悉过环境后,节目组把活动安排很紧凑,中间还让这伙人坐船去捞了次鱼。

黑崽惦记着大年三十说让陆南川比自己早翘辫子,等他早起醒过神,捂着脸觉得天都亮不起来了——这一把肯定给陆南川气得够呛,大黄脸表情都没给他回一个。

黯然神伤啊。

于是他突发奇想,打算抱条大鱼搞一个年年有余,冲掉三十那句“你死我前面”的屁话,给陆老师安排一个喜庆画面。

结果许尧臣那王八居然说让他穿个肚兜,嘴欠人讨厌。

一整天脚不沾地的忙碌过后,终于等到了寂静无声的深夜,黑崽手里抠着手机壳想延续一下内心的悲伤,无奈太困,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的抱鱼照p几个字就睡着了。

这一睡,照片就没发出去,搁置了。

节目按部就班,采摘完成后就得出去练摊了。顾玉琢蜜汁自信,觉得即便不刷脸,单凭他的实力也能成为垄断早市的红薯王子。

他发下宏愿,要制霸早市,却没料开门就碰一鼻子灰,销售情况惨淡。

对于许尧臣消极怠工,黑崽表示愤怒,却没想姓许的一点包袱都没,立马亮起嗓子卖吆喝,凭大力出奇迹呼唤来大爷大叔婆婆婶子,正式开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