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第2/3页)

纪墨看着他的表现,忽而恍然,相师之中一直都有传说,针对福德薄的彻底解决方法,就是博一个从龙之功,将自身的气机与皇朝相纠缠,从而在之后便于“借运”。

一个皇朝的气运,足可保证一个相师所用,说不得还能博一个福寿绵长,子孙满堂的未来。

那种理想中的状态,对相师来说,是巨大的诱惑,能够活得长,谁愿意活得短呢?

“我还要在山下苦修几年,预祝师兄此去万事顺遂。”

纪墨拱手为礼。

师兄也不多言,在纪墨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就大步离开,没走几步,就上了来接的车子,从车窗中探出头来与纪墨摆手作别。

山下的日子,相对来说比山上好过很多,因为山下的先生就那么两位,轮换着来,若是哪一位实在是来不了,就找别人相替。

对相师来说,这样的替班可谓是很有责任感了,若是不知道还有借运之事,纪墨恐怕还要为先生们的责任心称赞一番师者之德,现在想来,韭菜不养好,以后怎么割呢?

说来似乎对这些孩子们不好,可认真算起来,这些孩子若不是被天机阁下面的人收拢来,送到这里,恐怕连学文识字的机会都不会有,说不得连活命的机会都欠缺,那么,这种延迟的死亡几率,对他们来说,恐怕也是一种求生的机会,又不能说全然不好了。

这些管不了的事情,纪墨干脆不再去想,只着重自己能够学习的方面,又精修了两年,琢磨着差不多可以教学了,突然感觉到一种冥冥之中的“注视”落在自己身上……

【第六阶段学习结束,是否接受考试?】

“是。”

幸好专业知识点不难积累,否则这时候可要抓瞎了。

那种感觉,纪墨不会判断错,是有人要借自己的气运了,这个人还很有可能是师兄,跟那一夜的感受一样,雷霆就在头顶上方悬着,随时就要扑面而来,若不快速借旁人之运相抵,自己就要做被打中的那个。

那一夜,仿佛所有人都在玩一个运球游戏,若是不能快速传球,在球还未触及人的时候传到另外一个人那里,那么就要迎接雷霆的洗礼,作为失败的惩罚。

被人借运,借他人之运,不过是一个夜晚,这种左右腾挪的拆借方式就让纪墨非常熟悉被借运的感觉了。

刚才那种……感觉中是很难抵抗的,比雷霆更厉害,而时机不巧,随着师兄的出山,天机阁又走了很多坐不住的年轻弟子,现在剩下的,不是比纪墨实力强的先生,就是跟纪墨没什么气机交感的先生,不能被纪墨借运。

也不是完全不能,预备役的小弟子也是可以割的韭菜,只是这韭菜太嫩,往常只割一人就能满足借运所需,那被借运之人也未必就是死局,可太嫩的韭菜,就要一割一大把,还未必能够保证他们的存活率。

稚子何辜,不必如此。

那么,考试吧,考完试,生死由天,也没什么遗憾了。

【第六阶段理论考试,时间三十分钟——请简述相师的特点。】

宛若置身在一个特别的空间之中,面前的白色试卷莹莹若有光,手中无笔,不用墨水,所思所想,化作一个个文字罗列在试卷之上。

“相师特点,以相为主,又以相人为主……”

这种“以人为本”的特点让纪墨对相师这个行业,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受,没有一定之规的,便是人的命运了,无论罗列多少数据总结,结果总是不会让人找到什么切实有效的有关命运轨迹的规律,从而把握住命运。

所有的一切都是运动的,变化的,像是流动的河水,永远无法把某些水珠留在某个固定的地点。

这种动态导致人的命运多变,也导致相师的判断同样也是需要变化的,这种变化因为某种大势所趋,并不是很明显,比如改变一百件小事,才能造成一件大事的改变,而很多人通常只会改变十来件小事,如此,大事不会发生任何改变,这就让相师所测算出来的“命运”仿佛恒定了一样,格外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