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3页)

噗通一声,溅起一个小水花来,阳光晃眼,那落入其中的石子儿似化成了一片碎金,再也聚拢不起来了。

此情此景,多少有些童年的乐趣,纪墨看看自己的小手,很快又捡起了一块儿石子儿,砸入了水中,一个又一个,陆陆续续溅起来的水花好像连成了线,纪墨一个人玩得也挺有趣,掌握着水花的节奏,快或者慢,好像在弹一曲自然的乐,伴随着细碎的笑声。

叮咚叮咚,似河水在唱歌。

傻乐了一会儿的纪墨发觉有人从身边儿走过的时候才猛地回头,看到曹木,对方五官端正,眉宇之间都是一片宁静,似带着林间的清爽之气,四目相对,曹木看了他一眼,浑做没见一般就要走了,感觉到衣角上的拉拽之力,才低头去看这个小不丁点儿。

“你是谁家的孩子,拉我做什么?”

曹木在外都是好脾气的样子,跟纪墨这个小孩儿说话,也全没不耐烦的感觉。

“师父,你做我师父好不好,我也要拜师学艺!”

纪墨脸上尤带着笑意,仰脸看着曹木,眼睛弯弯,阳光也如月牙一般落在眼中,闪烁着光芒,看起来喜人。

纪家养孩子向来精心,干净的棉布衣裳,配上一张白嫩的小脸蛋,本来就不丑的五官一笑起来愈发生动,像是莲花池里蹦出来的藕做的娃娃,白生生的,连声音也是脆甜脆甜的。

曹木的眼神略有变化,面上却没什么表情,继续询问:“你是谁家的小孩儿,要拜师找错人了,我只会种田养鸡,别的都不会,也教不了人。”

难为他对一个孩子还能如此认真解释。

纪墨不肯松手,依旧仰着脸,笑着对他说:“我就要拜你为师,你厉害,你有本事。”

小孩子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不讲理啊!

说实在的,这也是欺负老实人了,可纪墨也实在是没办法。

谁都不知道曹木会制琴,自己又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若是贸然说出来,固然能说童言无忌,但谁知道会不会先被未来师父心中厌恶,将来愈发不好拜师了。

纪墨不想耽误时间,又没耐性去抓他一个正着,干脆先把师徒名分定下,到时候学什么,怎么学,还是可以调整的嘛!

水磨工夫,也要日日见面才有的磨,不然,哪里来的师徒情分。

“哦?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厉害有本事的?”

大约是很少被人夸奖,曹木一时也不着急走了,一手拎着锄头,一手把纪墨抱了起来,纪墨很习惯被人抱着走了,见到对方前奏手势,就自动松了手,被抱起来后自然地揽着曹木的脖颈,能感觉到对方似乎有些不适应,僵硬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下来。

一上午的劳作,曹木的身上的汗水干了却还带些味道,更有从山上带下来的林木清香,纪墨稍稍贴了一下,闻到这股味道,又让了让鼻子,他已经很习惯家中人的味道了,再碰上这种陌生味道,一时有些不适。

不过,师父嘛!

“我看出来的,师父最厉害了!”

纪墨还是维持着傻白的样子,不讲道理地坚持着。

曹木忍不住失笑,脸上那一丝笑意都还未化开就收敛了,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竟是这般乱跑。

“三郎——三郎——”

纪大郎急疯了,说是午睡的三郎不见了踪影,这臭小子!

他奔出来,鞋子都要跑掉了,来回找了一圈儿,才见到抱着纪墨回来的曹木,还不等他接手,老远,纪墨就招着手冲他打招呼:“大哥,你看,我的师父,我也找了一个师父!”

纪大郎奔到近处,曹木做了一个递的姿势,纪墨笑呵呵被转到纪大郎的怀里:“大哥,你看我找的师父,厉害吧!”

“原来是你家的孩子。”

“小弟胡闹,你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