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两边一起放掉(第3/4页)

苏晏十分感动,也更加担心她的将来:“可伤在了脸上,阮姐姐将来如何打算,难道还要再回胭脂巷么?”

阮红蕉叹道:“就算奴家肯回去,妈妈也不想要呀。奴家想过了,既然脸上的伤已成定局,不如借此机会脱离烟花生涯,安安静静地过几天小日子。”

“什么叫‘过几天’!从此以后,阮姐姐的事就是我苏清河的事。我会向朝廷提议褒奖你的义举,削去贱籍,让你后半生都衣食无忧,再不为命所苦。”

阮红蕉眼中泪花闪动:“多谢公子……”

“还有,你一个孤身女子,离了熟悉的地方,恐不好适应。刚好我前几日拿到了我家隔壁一个大宅子的房契,打扫完毕,至今还空着无人住,不如阮姐姐就搬到那套宅子来住。”

“我乃青楼出身的女子,怎好厚颜住公子的宅子,平白坏了公子的声誉。”

苏晏佯作生气:“亏我一口一个姐姐,你却连这点小忙都不愿帮。我即将启程去陕西,那宅子再空置下去,都要生蛇虫鼠蚁了,你住进去帮我添人气,有什么不好。”

阮红蕉吃惊又失望:“公子又要外放了?这才刚回京几日呢!”

苏晏安慰了她一番,最后好歹说服她,先搬进那个宅子住着。等他从陕西回来,再作打算。

医庐的诊室与床位有限,阮红蕉想腾出地方来给其他重伤患者,便取了一堆陈实毓亲自配好的药,付完诊疗金,乘坐苏晏的马车回家。

苏晏为此特地叮嘱了小北与小京,一个去找老鸨提阮红蕉的赎身事宜,一个联系她的婢女,将她所有私人物品都打包送过来。

这边他在为阮红蕉忙活,那边消息就传到了豫王耳中——

说苏晏用他赌输的宅子金屋藏娇,养的还是个青楼花魁。

豫王一听,拍案而起,策马直奔向苏府,到了隔壁宅子门口一看,苏晏正蹲在院中的小火炉旁,给人煎药呢!豫王大步走过去,问:“听说你‘又’纳了个妾?本王来讨杯喜酒喝喝。”

苏晏斜他一眼:“王爷阴阳怪气瞎说什么!这是我认的义姐。”

这年头义亲可不是随便认的,有些关系密切的,感情与血亲也没什么两样了。豫王笑道:“原来是大姨姐,理当拜会。”

“什么叫‘大姨姐’!跟你一文钱关系没有,别瞎认亲戚!”苏晏把蒲扇往他胳膊用力一拍,“是阮红蕉,王爷之前听说过吧。”

太子义善局遇刺那一夜,豫王、沈柒与苏晏都在场,从高朔口中知道了事情经过,自然也包括阮红蕉的胆烈之举。豫王得知是她,也有些肃然起敬,抚掌道:“是个不让须眉的巾帼。回头我命府里管事送些药材过来,还有医官,也叫他隔天过来看看伤势。”

苏晏叫小厮把煎好的药端进屋去,随后向豫王拱手:“下官替义姐谢过王爷了。”

豫王顺势拉着他,往这大院子的后花园去,边走边道:“你明日要启程再去陕西?”

“是。”

“……竟也不和本王打声招呼。”

“王爷这不是都知道了么。”

“本王从宫里知道,与你亲口告诉本王,能一样?”

苏晏笑了笑:“下官的确该亲自向王爷辞行,眼下也不迟。”

豫王板起脸:“两个字,‘辞行’,就想打发本王?”

苏晏无奈:“那王爷意欲如何?”

左右无人,豫王忽然脚步一拐,将他拉进了太湖石建造的空腹大假山中。

苏晏警惕道:“做什么!”

“给你看个宝贝。”

“……不看!辣眼睛……我警告你朱栩竟,别又想耍流氓啊!”

豫王撩开外袍下摆,从大腿上取下一架……造型精巧的小型弓弩。

苏晏微怔:“‘宝贝’指的是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