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要留到最美的地方说(1)(第3/4页)

  他执拗地攥住她:“你欠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要我告诉你什么?”她笑容里满带嘲弄,“告诉你我父亲的朋友就是许伯伯,告诉你我没有能力照顾汪阿姨只能送她去老人院,告诉你是我

  教许隽做清汤面,告诉你——告诉你那些……”她声音低涩下去,“我会有罪恶感,每一天,我都觉得这些幸福是偷来的,从许隽那里偷来的。”

  她从他臂弯里挪动单只胳膊,捡起落在床边的那张明信片递还给他:“高考完我回大连,找到这张明信片。”凌千帆默然不语,贝菲继续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写这张明信片的人,在哪里等着她。每次看到它,我就在心里想,也许我有一天能碰到这个人,亲口告诉他,不要再等下

  去——只是没想到,等来的那个人是你。”

  他心中一动,猛然恍悟过来,还记得那日他激走她的相亲对象,明明她都烧得糊涂了,却倔强地逃离他的怀抱——那时她说什么来着?

  她说,凌千帆,谁都可以,你不行。

  原来那样多的默契,都源于同一个人。

  那盆从他手里抢来的兰花草,是许隽送给她的——又难怪他觉得眼熟,某日许隽曾拿过合照给他看,说有个好朋友回老家读书,那盆兰花草正好

  是送她的生日礼物。

  他少年离家,迷恋于三藏线的险峻神秘,所以她苦苦跋涉,以为那是许隽未竟的遗愿。他静静地坐在咖啡馆的角落,唱一首无人欣赏的歌,却不

  知那不过是许隽对另一人的承诺。

  初相识的那个月,他确是满心的欢喜,仿佛茫茫天地中找到同路之人,觉得自己所思所想她都该明白——事实上也差不了几分。即便是现在,他

  知道那些巧合原来都是由许隽在冥冥中穿针引线,也无法将这样的认知从自己心底剜出去。她早已悄无声息地进驻他的心房,又如何能轻易割舍了

  去?

  “我们之间哪有什么缘分……你还想要什么解释?”她颓然倒在床脚,唇角弯起微微的讥讽弧度。他忽然慌了神,知道自己干了件怎样混蛋的

  事,想找出点什么话来辩解,说自己从来没怀疑过她接近他是别有目的的,说他只不过受不得她的欺瞒——然而喉咙里却干涩得说不出一个字,他真

  的全然没怀疑过么?不是的,不是的,姑妈把那张照片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已到了如此卑微的地步,卑微到不敢去探知真相,卑微到不

  敢亲自向她求证,卑微到自欺欺人地跟自己说,就算被骗,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心底却隐隐地有些不甘,想要探知究竟,竟答应了姑妈那样荒唐的要求,却不曾想过,她心底也存着那样的卑微。

  他知道贝菲是烈性的人,盛遂波这样的人物她也不怕得罪,今天能在他姑妈面前耐着性子,已是给他很大的面子。若只是凌玉汝的威逼利诱,贝

  菲倒未必放在眼里,她话早就说得明明白白,“您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也不该跟我说,您直截了当地和千帆说就行了”,他和她承诺得那样

  美满,说他会替她抵挡住家里的风风雨雨,说他能许她一个未来,却终于还是没赢过心底那一棵怀疑的小树苗。

  “事已至此,凌千帆,我们不如分手。”

  他像是心上突然被凿了个大窟窿——他知道她没开玩笑,也不是和她闹着玩,这一回是他触到底线,他原该想到的,可那时却存着一丝侥幸,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