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荒谬(第2/5页)

这么说来,第四世时,樊桑传来的病故消息,也是骗人的了。

大约,樊肆重生之后,还惦记着这个姐姐,不想让她就这样病逝,便时常带着大夫去给她诊脉,想早些查出病灶,好做诊治。

可没想到,樊桑其实根本不是病死的,而是被……

烟烟哭累了,有些失神,靠在她肩头说:“我觉得,那个人是一个大坏人。可是我娘不叫我这么说。”

“我很小的时候,他就打我娘,但是我娘说他已经算好的了,起码他不打小孩子。娘说,她小的时候,还常常被她的爹毒打,还有几个弟弟,也一起被毒打。所以,她说她习惯了。”

烟烟又涌出眼泪,下巴尖儿颤了颤:“可是,我没有娘了。”

谢菱紧紧地抱着烟烟,喉头哽动,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才勉强说出一句:“你有舅舅疼你。你娘知道你现在过得好好的,也会高兴的。”

烟烟从她怀里钻出来,擦掉眼泪:“我现在叫小舅舅爹爹,曾经有人劝他,再找一个人来照顾我,让我叫娘亲。”

“爹爹不理他们,但是爹爹偷偷告诉过我,他有一个妻子,只不过也和我娘一样,去世了。”

烟烟对谢菱小声说:“花菱姐姐,我虽然没看见过小舅舅娶妻,但是我猜,小舅舅说的那位亡妻,就是画上的云屏娘子。”

烟烟转头看了看墙上的画,又看向谢菱,“否则的话,小舅舅不会深夜不睡,点着灯对着画看诗集,有时候,我躲在外面悄悄地看,就看到小舅舅盯着同一首诗看很久很久,也不翻页。”

谢菱怔住,心中涌上一丝怪异。

烟烟悄悄地说:“花菱姐姐,我觉得,爹爹虽然很喜欢云屏娘子,可是她已经不在了。你跟云屏娘子一样好看,爹爹也会很喜欢你的,你……”

身后脚步声响起。

烟烟歪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迅速地缩回去,低头悄悄用袖口擦干净眼泪。

“你们在聊什么?”

樊肆带着一个稍微年长的健壮仆婢走近,在桌前停了下来。

仆婢走过去抱起烟烟,说:“烟烟到时间睡午觉了。”

烟烟乖乖地朝谢菱挥挥手,刚哭过的嗓子有些哑:“花菱姐姐再见。”

烟烟被抱走了,樊肆在桌前坐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茶盏,他扫了谢菱一眼,伸手翻过两个茶杯,在杯子里倒上清香透澈的茶水。

谢菱接过一杯茶,捧在手里转了两圈。

“抱歉……”谢菱说,“我不是有意弄哭烟烟的。只是方才聊天,她同我说了一些她母亲的事。”

樊肆顿了一下,神色微敛,接着转眸看向谢菱,轻轻嗤笑一声。

“小孩子想起伤心的事,哭就哭了,你跟着红什么眼睛。像个兔子。”

谢菱连忙用手压了压自己的眼眶,她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也红了。

不过,樊肆真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一般人,即便看到不熟悉的姑娘眼眶红红,也不会特意说出来吧,他还要嘲笑。

“喝茶,安神的。”樊肆提醒了一句。

谢菱低头抿了一口,清苦的味道,咽下去之后,又有一丝回甘。

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樊肆道:“烟烟的亲生父亲,后来怎样了?”

樊肆也喝了一口茶。

他目光落在远处,过了会儿,说:“小水乡地势靠河,那条河流湍急,位置又比较险,隔个三五年,便要遭灾。”

谢菱默了默。

她知道,樊肆的亲生父亲也是因为洪流漫涨、山石崩塌去世的。

樊家人更是因此将樊肆逐出家门,不承认他是樊家人,免得被他身上的灾殃牵连。

“我知道长姐真正的死因后,便留在小水乡,不肯离开。”樊肆说,“那个男的原本是打算离开小水乡去躲一阵子的,我想送他去见官,但不敢硬闯。当时烟烟还在他手里,我怕那个禽兽对烟烟也动手。只好找几个人守着,把他堵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