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3/10页)

这个故事说来并不复杂,顾贞观有一位关系很好的朋友,名叫吴兆骞,也是一位江南文人。在顺治十五年,本来已经考中举人的吴兆骞被仇人陷害,卷入南闱科场案,全家被流放宁古塔。

他在写给顾贞观的信中详细描述了自己在塞外的悲惨境遇,并且透露自己时日无多,有与友人诀别之意。

顾贞观当时只是个小小的内阁中书,没有什么能力替吴兆骞翻案。只能奔走于徐乾学、徐元文、宋德宜这些在朝中深居要职的官员家中,因为他们曾经都来自江南,在文社中与吴兆骞都有不错的交情。

但是这几位都已经飞黄腾达,今非昔比,十分爱惜自己的羽毛,并不愿意掺和这件事情。

顾贞观走投无路之际,为吴兆骞写下《金缕曲》。对患难之友、“悲之深,慰之至”,丁宁告戒,无一字不从肺腑中流出。这种忠贞生死之谊,至情之作。【百度百科】

这首“赎命词”也深深地让纳兰动容,对顾贞观许下承诺,五年为期,全力营救吴兆骞入关,除此之外皆是等现实。

纳兰公子重情重义,在这件事情上,花费了大量经历和财力,最后通过明珠,以认修工程名义赎罪放还吴兆骞。

曹寅叹道:“容若家里,有间屋子的白壁上现在还有题字——顾梁汾为松陵才子吴汉槎屈膝处。”

到现在容若提起这件事情,脸上却只有风轻云淡的笑意。他与吴兆骞往日并无交情,却因为顾贞观的一首词,倾尽所有,全力营救。

“呀!这是怎么了?”

纳兰一低头,看到小家伙脸上全是泪痕,赶紧拿手替他擦拭:“哭什么?”

胤祐挥开他的手站起来,走到他的跟前深深一揖:“以后,我一定跟着你好好读书。你让我勤勉我就勤勉,你让我内卷我就内卷。”

以前总是听曹寅或者皇贵妃说纳兰公子重情重义,品行高洁,胤祐以为说的是他对卢氏的一往琴深,对那些落魄潦倒的汉人学子尊重且敬佩,不曾想,竟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纳兰扶了他一把,握着他的手臂,干脆将他拉进自己怀里:“七阿哥,你不知道。你也救过我的性命。在我心里,你不仅是我的学生,也是我愿意以命相交的挚友。”

曹寅抬手,搭在纳兰的肩膀上,顺势还捏了捏他怀里那个小团子的脸蛋儿:“想不到,咱们七阿哥也是个性情中人,真好。”

胤祐也伸出小手,越过纳兰的肩膀,在曹寅的脸上捏了捏:“以后不要来找我玩儿,影响我读书。”

曹寅:“???”

曹佐领生气了,扭头就走:“那我走好了,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七阿哥读书。”

胤祐赶紧扑过去拦住他:“子清别走!开玩笑的,我是开玩笑的。”

曹寅一把将他抱起来来,举得高高的:“你还知道跟我开玩笑?”

胤祐捧着他的脸问他:“子清,你教我功夫好不好?”

“等你上学之后就会有自己的谙达,哪里需要我教?”

小家伙眨眨眼:“可我现在还没有上学呀,你先教我。”

这事情曹寅说了可不算,况且他也没什么时间,偶尔来弘德殿串个门,还得等康熙召见大臣议事的时候。

纳兰走到他俩身旁,轻咳一声:“怎么,同样是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只有他曹子清会武功?”

曹寅冲着胤祐大笑:“纳兰公子同样也是文武兼修的全才,你怎么把他给忘了?”

胤祐回到承乾宫的时候,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辰。小家伙刚一踏进承乾宫的大门,不是往正殿去找额娘,而是径直往自己的书房跑。

李熹听到她回来了,赶紧出来迎他,哪知道挑开帘子外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个太监站在那里。

她问赵诚:“七阿哥呢?刚还听到他的声音,怎么一眨眼的工夫,人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