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第2/2页)

许宁看了眼时间是真的有点烦了,白问秋的父亲进监狱跟他有什么关系,亲疏远近他总是分得清楚的,偶尔的任性是情趣,不分场合的任性就是厌恶了。

他第一次没理会白问秋,拎着礼物不发一语出了门。

*

许宁到贺家公馆时恰好碰上方助理,方助理领他上楼梯问了句:“你和宋醉还有联系吗?”

许宁想起少年冷漠的眼瞳连忙否认,他恨不得没人知道今天发生的对话。

他活到二十岁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不留情面嘲讽,不能说是嘲讽了,就差没指着鼻子骂了,

想到这点他因为接到母亲电话而压下去的钝疼再次浮现在胸膛里,他随口问方助理:“宋醉住这里时过得好吗?”

“你问宋醉?”

方助理眼里出现了一抹古怪,没分手前许宁对宋醉万般嫌弃,分手后倒是主动问起了宋醉在时的情况。

“他一开始就住在堆满杂物的阁楼。”方助理指了指高处的阁楼,“行李箱都是他一个人搬上去的,每晚都很晚才睡,他没对你说过吗?”

“没有。”

许宁的喉咙里一片艰涩,他把宋醉送来他小叔这儿真的是为了宋醉着想,担心少年住在外面出什么麻烦。

虽然在贺家没出什么麻烦,但他没想到宋醉住在阁楼里,一句辛苦的话也没对自己抱怨,分手也没提半个字。

那个时候他在干什么呢?他在跟白问秋心知肚明的暧昧,把少年完完全全抛在脑后。

他的心里涌出点滴情绪,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一想起宋醉曾经那么爱他,自己却将这份爱意弃如敝屣,心里便一抽一抽地疼。

“去阁楼看看吧。”

方助理一眼就瞧明白了许宁的想法,他老板这侄子太好猜了,心思全写在脸上,两人完全没相同之处。

许宁在方助理的带领下走到阁楼,推开门是一个面积小的房间,桌边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开了一扇窗,显得房间逼仄狭长。

许宁从小锦衣玉食生活,看到白问秋住五千块一个月的房子都会心疼,此时他望着小小的房间久久无言。

本来他今天对宋醉有些生气,觉得少年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好歹也相处了三年,如今他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你现在难过了?”

方助理瞄了眼站在原地的许宁,许宁好半晌没有说话,回过神后提着礼物去书房,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可许宁知道现在自己心乱如麻,看着窗边放着的小玫瑰都要疑心是不是宋醉种的,少年在许家时就种了一大片蔷薇花。

无论自己怎么冷淡,宋醉总是很努力在过好每一天,可这样的宋醉被自己亲手杀死了,眉眼里透出冷漠。

走到书房只有短短的距离,许宁的心里翻江倒海,他茫然地看着这种变化,下意识问向身旁的方助理:“你说我难过……是不是因为喜欢他?”

他从小喜欢的人便是白问秋,喜欢白问秋仿佛已经成为身体里一种习惯。

以至于宋醉在他身边时,他只是把少年当作转移注意力的替代品,把求而不得的苦闷发泄在少年身上,平时说句话都是恩赐。

方助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许宁对宋醉的态度的确差劲,连他一个外人都看不过眼。

非要说起来也不可能一点好感都没有,不然宋醉也不会在许宁身边呆了三年了,喜欢程度的多少罢了。

方助理正准备点头,贺山亭平静的声音从门里传过来:“你只是不习惯分手而已。”

男人的嗓音透着上位者的笃定,许宁向来信服自己小叔的话,这次也不例外。

小叔肯定不会判断错的,肯定是他不习惯宋醉态度的改变,当然不是什么喜欢,他只是意外向来冷漠疏离的小叔会关心自己,而车上的宋醉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