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3/4页)

《金色钟声》几乎全盘推翻重谱,如果这只算一点点,那他更好奇厉劲秋的“完全”又是何种疯狂。

“秋,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多梅尼克戏谑的调侃他,“钟应可是樊成云唯一的徒弟,十八岁就能打动你这样的老顽固,未来前途无可限量,说不定你以后会求着他演奏你的乐曲。”

“樊大师的徒弟?”厉劲秋对大师保有尊敬,“他一个人来意大利做什么?”

多梅尼克掐掉前因后果,模模糊糊说道:“他希望获得贝卢先生的赞赏。你知道的,想在意大利有所成就的音乐家,都是这个目的。”

“哦。”厉劲秋有些遗憾,觉得钟应俗气,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钟应的名字或者事情,却始终想不起来了。

不过,那不重要。

早晨,按时来到第三玫瑰厅的管弦乐队,收到了全新的乐谱。

每一节旋律和他们熟悉的谱子无比相似,又完全不同。

钟应也得到了一份。

印刷体工整的《金色钟声》,给了他独奏乐器应有的高贵待遇,不少旋律都符合古琴的特性,不再是古筝的旋律。

他好奇的翻看这些乐章,问道:“厉先生,这么说我有资格加入《金色钟声》了?”

“加入?你是新曲子的核心,没有人能取代你。”

厉劲秋根本忘记了昨天的针锋相对、信誓旦旦,“如果不是多梅尼克阻止我,我甚至想改成古琴独奏,让别的管弦声音不要打扰你的表演。”

别的管弦声音站在台上,目瞪口呆。

仅仅一个晚上,他们突然就被作曲家抛弃了?!

“咳咳。《金色钟声》是辉煌浪漫的协奏曲,大家都很重要。但是,孩子们——”

多梅尼克疲惫,却精神奕奕的说道:“辛苦你们昨天努力的练习,今天我们得练练新的。”

钟应毫无疑问拥有了属于他的席位。

本该安置古筝的琴桌,改成了漆黑古朴的七弦琴,具有了另一种东方风情。

钟应的琴声,在新的协奏曲乐章中更加完美。

古琴浑厚内敛的声音,竟然完全没有被管弦乐盖过,反而融为一体,成为了和谐的篇章。

多梅尼克被全新的《金色钟声》征服。

温柔明媚的魅力,彰显在它每一个音节,特别是钟应拨弄琴弦的时候,如同声声洪钟,为听众撞响了世纪之音。

无论听多少遍排练,他都觉得这果然是能够刺激厉劲秋的天籁。

散场的时候,多梅尼克抬手拍了拍钟应肩膀,赞美道:“如果贝卢听过这支《金色钟声》,一定会对你印象深刻,他会满足你任何要求。”

钟应面对这样的夸奖,平静又内敛。

他说:“先生,如果这是一张十弦琴,《金色钟声》会变得更美,贝卢先生一定会盛赞您的用心。”

厉劲秋好奇的看过来,“是吗?那是什么琴?”

多梅尼克吓得不行,唯恐钟应说出十弦琴的事情,厉劲秋就要叫他去骗、去偷、去抢,满足疯狂作曲家的完美怪癖。

“哈哈,孩子,我们单独说、单独说。”

多梅尼克事事分明。

他赶紧把钟应带进旁边的工作间,当着厉劲秋的面关上了门。

诚然,他欣赏钟应的能力,但他绝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

多梅尼克压低声音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孩子,别跟我来这套。”

“你和你师父,都希望通过我,去劝说可怜的老贝卢拿出一张早就还给你们的古琴,可他已经九十六岁了,整天坐在轮椅上,生命中最后的爱好就是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或者来音乐剧院听听演奏。”

“他藏着那张琴做什么呢?”

钟应的态度非常坚决。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藏着那张琴,可他确实这么做了。先生,我和师父都没有骗你,他还给我们的古琴是假的。真的那张依然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