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4/4页)

季远当然是想要回答不适合,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他的任何回答被放出后都可能会扭曲他的本意,转而变成攻击季时卿的利器。

他不想让季时卿继续做这个破院长,可他到底还狠不下心来。

思索良久,他把这个问题从采访稿上划了去。

将光脑合上,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季远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进到梦中,又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仿佛是在为什么的到来做着准备。

他在一条小路上不知疲惫的不停地走着,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他的耳边没有任何声音,呼吸与心跳仿佛也不存在,他不知道这条路走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直到他听到有人在身后叫自己的名字。

那声音他很熟悉,是他的哥哥在叫他。

他转过头去,霎时间光明代替黑暗,万丈阳光飞泻而下,一座巨大的摆钟坐落在他的眼前。

那钟表上的金色指针却在倒退、倒退、倒退,一直倒退到他的童年。

幼年时候的季远站在玫瑰花园里,他的手里捧着无数灰色的弹珠,他听到了他的哥哥在不远处叫他,却找不到他在哪里,他急得哭出来,手掌中那被注入了金粉的弹珠哗啦哗啦掉在地上,竟是全部破碎。

于是,寒冬来临。

狂风卷起白雪,扑簌而来。

这冰雪足以将小小的他永远冻死在这片无边的雪原上。

他在这片雪原上终于找到了他的兄长。

他死去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