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求你救我。(第3/4页)

云栖久懂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病危到无力回天,一般的医院不敢接收,是不会舍近求远,特地转到明康医院的。

她想起那个女人孱弱的模样,浓烈的愧疚感排山倒海地涌上心头。

一道闪电划破暗沉沉的夜幕,雷声霹雳。

抵达明康医院时,暴雨倾盆而下,不一会儿,地面积水就没过了脚背。

云栖久和乔陆急匆匆地赶到抢救室外。

大门紧闭,长廊的顶灯亮着幽光。

许苏白后背抵着墙面,低头摆弄手机。

白光自上而下打在他身上。

他的面容半隐在阴影中,一身的疲惫与无力无所遁形,仿佛被什么沉重无比的东西,压弯了脊骨。

他拨通电话,手机落到耳边,听到零零碎碎的脚步声,朝他们这边撂了一眼。

云栖久呼吸一滞,努力稳住情绪,放慢脚步,静静地停驻在他身侧,伸出一只手,去拉他垂在裤兜里的手。

和她记忆中的温暖大手不一样,她握着的这只手,冰冷僵硬,还在细细地战栗着。

乔陆亦是连大气都不敢喘,陪着等候。

过了半晌,他瞧了眼忙碌又疲乏的许苏白,问云栖久:“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云栖久现在哪有胃口,刚要摇头,想到许苏白估计也没吃东西,便让乔陆帮忙买点吃食。

许苏白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又拨出去。

云栖久去倒了两杯温水,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他接住,轻声道谢,抿了口水,继续听手机那头的人说话。

雨声渐大,随着时间的流逝,气氛越来越凝重,闷得人无法呼吸。

乔陆拎着几个袋子走回来,即使打了伞,也没避免成为一只落汤鸡。

他身后跟着两个警察,是来找云栖久调查情况的,毕竟她也是目击者之一。

乔陆掏出一个热乎乎的饭团,递给许苏白。

许苏白摇摇头,没接,还在接听电话,眉头皱得很深。

“其实,”面对警察,云栖久不由得紧张,“我以前见过她一面,大概在九年前。”

听到这句话,许苏白往她那儿瞥了眼,眼神晦涩难明。

他“嗯”了声,终于挂断电话,收起手机,双手环胸,直勾勾地盯着斜对面的云栖久,听她继续说话。

云栖久知道许苏白在看她。

她低垂着头,发丝挡着侧脸,好似这样就不会被他窥探出自己的心虚内疚。

这些她不知该如何跟许苏白坦白的话,此时低低缓缓地说给了警察听,也在间接地告诉他。

警察做完笔录,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长廊静得连一根细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三个人或站或坐,分布在不同的地方。

良久,云栖久声音沙哑地问许苏白:“她真的是……吗?”

对上她哭得红肿的眼,许苏白舔了下发干的唇,“她手臂内侧有疤,是在第一次下厨的时候,被蒸汽烫到的。”

一句话,粉碎掉她邪恶的侥幸心理。

夜间22时46分21秒,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们表情肃穆,双肩垮塌。

无声胜有声。

许苏白懂了。

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强撑许久的身体瞬间瘫软,他靠着墙蹲下,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头深深地埋下去。

云栖久看到他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走过去,俯身从后面抱住他,眼泪浸湿了他的脖颈。

乔陆至今仍不知道抢救室里的人是谁,只知道,那一定是对许苏白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他过去拍了拍许苏白的肩膀,心情悲恸地说:“节哀顺变。”

-

许苏白连夜料理苏婳的后事,次日下午,只匆忙挑拣了点随身物品,就要开车赶去机场。

“你要去哪儿做什么?”云栖久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他这两天出奇沉默,跟她说过的话,加在一起连十句都不到,一句话还都不超过十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