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怎么会寻不到?(大哥,你手太冷了,你需要...)(第3/6页)

元雪松唰地展开折扇,戳着扇面上流动的梵罗兽,慢条斯理道,“你若动了她,你生死斋便瞬间树敌三宗,外带一国。”

黑袍男子嘶地吸了口气,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马车带着德明宗的标志,是无人阻拦的,一路直入皇宫。

温蓉蓉直到看不见了,才上了自己的马车,回了虚罗门山庄。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宫中皇权倾覆,秦礼合尸骨尚未冷透,他的皇子们已经为了皇位大打出手,刀剑相向。

那些素日无论是多么稳重,多么持守,多么装得人模人样的皇子们,这一日在圣旨还未宣读之前,便失了智一样面目扭曲地口出恶言,当着大臣的面相互攻击。

后殿的妃嫔们也是撕扯到了一处,这一场闹剧一直演变到最后有皇子被刺成了重伤,温正玉宣读了圣旨为终结。

坛渭国一夕之间易主,最不被看好的,早早封王却不曾给封地,拘在图东都城之中却被远远排除权势中心的安栾王,因着先皇的遗旨,名正言顺地登上大位。

而伴着清晨第一缕阳光出现,宫门大开,这皇城之中几乎所有人的命运,都已经成定局。

温蓉蓉一夜没睡,她不敢睡,大哥失踪,二哥彻夜未归,虽然她派出去监视的千栾兽将用于防止意外的网拉满了皇宫,却也还是安不下心。

她连灵脉都没有心情泡,挑灯看了一夜的烛龙谷地图。

用笔画出了很多不显眼的,却如果被高境的妖魔兽追逐,能够藏人的险处。

整张地图上被她画上了密密麻麻的红圈,待到外面天光大亮,她的双眼快要和这些圈一样血红。

好在熬着的就只有她自己,温正玉和温蓉蓉都选择把温泽阳失踪的这件事暂时不告诉柯灵雁,母亲毕竟年纪大了,受不得这双重刺激。

温正玉是第二天夜里回来的,那时候皇帝驾崩的事情全城百姓都已经知道了,自然柯灵雁也知道了。

温正玉形容有些憔悴,回家也是安抚一下母亲和妹妹,又很快走了。

安栾王于三日后在先帝灵前即位,但是正式的登基仪式还要等三十日之后先帝尸骨移入敛宫。

八月十五的满城的灯彩一夕之间尽数换为白绸,国丧期间,连花楼音馆,都不许声传至街,举办歌舞宴饮是重罪。

温蓉蓉这几日那也没有去,每日都在等着烛龙谷那边传来消息,但是日复一日,一直等到了新帝登基,安栾王称了帝,未改国号,倒是给自己定了个御荫帝的封号。

秦安竟也失算了一次,遗旨之上,不曾篡改过,从最开始就是他的名字,这天下,秦礼合本就是准备给他的。

这个贬斥他母亲,将他多年当成笑话一样拘在皇城做个摆设王爷的父皇,居然是属意他,爱着他的。临到死前都在装疯卖傻的和大臣们周旋,为的也是保他不被众人联合攻击。

可秦安却直到他死之前,都没有去宫中侍疾过几次,他不能理解帝王之爱的残忍,但却仍旧被这份遗旨给砸的头昏脑涨。

不过这也不能影响任何事,秦安去敛宫枯站一夜,第二天便雷厉风行秋风扫落叶般处置了那日陡然在先皇遗体前,疯了一样狗咬狗的哥哥弟弟们。

而终于在九月末,即将入冬之时,温蓉蓉才总算收到了阏逢派人送来的留影石。

留影石中是受伤昏迷的温泽阳,躺在白马山庄之中,据说人是在天堑之下的一处岩壁里面找到的。

温蓉蓉看着他手臂和胸膛上的烧伤,简直像是真真切切疼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她很高兴阏逢没有隐瞒温泽阳的伤势,他果真了解温蓉蓉。

温蓉蓉虽然承受能力不强,但是她宁愿知道真相也不想像个傻子一样被骗。

留影石的最后,是阏逢那张令人能瞬间从惨烈的伤势之中回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