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启程啦(第2/4页)

“阿雾。”谢不倦走近,在许知雾跟前蹲下来,轻声问,“难过了?”

“阿雾不难过,阿雾难受。”许知雾还是两只手抱着脑袋,“今天的酒不好喝。”

“嗯,所以哥哥不让阿雾喝酒啊。”谢不倦说着,伸手将许知雾揽进怀里。

许知雾闻着哥哥衣裳上清冷的气息,心里渐渐安稳下来。

她不能反悔,她答应过哥哥。

这回又是谢不倦将她抱进屋,放在床上。

绿织出去端水了,此时屋里只剩他们二人,谢不倦定定地看了许知雾一会儿。

听见许知雾嘴里嘟囔着脑袋难受,他微微俯身,将她发间的金钗取下来,隐约嗅到她身上熟悉的甜香,谢不倦不仅没有远离,反倒靠近了一些,目光流连在她面上、颈上。

于是那一缕香气越发的明显,幽幽地缠裹住他。

而闭着双眸的小姑娘无知无觉地撅着嘴嘟嘟囔囔,两颊是艳丽的绯红色。

谢不倦轻叹一口气,退开。

他方才喝了酒,但不多,并没有醉。

因此并没有上一次的冲动,哪怕喜欢她可爱的醉颜,也不会越过兄妹边界去肖想她,亲吻她。

上次果然是醉酒的缘故。

这时绿织端着水盆进来,见谢不倦静静立在许知雾的床边,手里拿着从她发间取下的金钗,绿织将水盆放到桌上,拧了帕子给许知雾擦脸,而后对谢不倦说,“公子,接下来就交给奴婢,公子明日还要早起呢。”

这是在委婉地让他离开。

因为这次并没有生出那种令人羞愧的冲动,谢不倦丝毫不心虚。

甚至当着绿织的面,将许知雾贴在脸颊的头发丝给拨开了。

……

翌日,府上的几个小厮帮忙将行李一一搬到后头那辆马车上。

许父已经醒酒,回想起昨晚的醉态,沉默寡言了好久。而许母则拉着许知雾又是叮嘱又是拥抱,最后见日头上来了,才放她走。

许知雾上了前头那辆马车,一进去,见里头摆了两个靠枕,她拿起来一个抱在怀里。不一会儿,哥哥上来了,手里拿着一卷书,大约是准备路上看。

马车一动,随即慢慢起步。

许知雾没忍住掀开窗帘往后看,爹爹娘亲还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见她脑袋探出来还挥手示意她缩回去。

直到她看不清爹爹娘亲了,才重新坐正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两月后的年关便能看见他们了。”谢不倦声音温和轻缓,能听得出是在哄她,“两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许知雾闷闷地点点头,她现在再回想起和哥哥分开的三年,好像也是一晃就过去了。

上回去京城生的那场病,甚至好像就在昨日。

骈州的主城并不大,大约正午时分马车就驶出了城门,外头是骈州的郊野。

果真如哥哥所说,外面也都是积雪,因为少了房屋,一片平野,呈现出来的便是一整片的皑皑白雪,路经田地,还能看见雪地被分割成整整齐齐一块块的场景。

清新的气息直往肺腑里钻,赶走了离别的沉郁。

许知雾想,今年又降瑞雪,骈州的百姓们来年能有好收成了。

见她看得入神,周身情绪也好了许多,谢不倦问,“阿雾想下去玩雪吗?”

短短一句话,叫许知雾觉出,哥哥好像对她越发纵容了。

她“嗷”了一声,往哥哥身上倒,脑袋蹭蹭他,撒着娇说,“不去了,赶路要紧。等我们到了驿站,哥哥再陪我玩,好不好?”

“嗯。”

“那大概还有多久到最近的驿站?”

谢不倦答,“约莫入夜后抵达骈州外城的驿站,歇息一晚,就可以进渭州了。”

当晚,一行人抵达骈州驿站,这驿站比许知雾想象中的要破旧一些,好在干净。上下两层,上头大概是歇息的地方,下面则是一张张的桌子,许多人正在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