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取悦 小姑娘要哄的。(第3/5页)

阿嫣收了自是欢喜。

她未出阁时也曾养过兔子,只是路远不便带来,便留在府里让母亲照看。到魏州后处境颇艰,自身还没站稳脚跟,更没空养小动物,平素以逗谢琤的卷毛黑狗为乐。

如今身边再添活物,自添许多乐趣。

晚饭后满院掌灯,厢房里给兔子造的窝还没齐备,阿嫣便披了斗篷,拿着徐秉均买好的线团和木铃铛,先在院里逗它玩。

适逢皓月当空,满院清晖。

凉亭里的石椅上铺了厚厚的垫子,阿嫣手捧暖炉,将脑袋藏在帽兜里,便也不觉得寒冷。那兔子还很小,软乎乎毛茸茸的蹲在小草屋里,压着铃铛玩得不亦乐乎。

玉泉她们觉得有趣,围成一圈。

谢珽踏月而归,还没上拱桥,就听见不远处笑声阵阵,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像是在逗弄小动物,里头就数阿嫣最为激动——

“快看它耳朵动了,知道你在笑话它!”

“给它织个暖帽吧?”

“明天跟徐秉均说一声,让他得空时给兔子添几样玩具,这些不够它玩的。”

离得越近,她的声音就越清晰,柔软入耳,听着都满含欢喜。于这寒冷冬夜里,无端让人觉出热闹而温馨的暖意。

谢珽不自觉勾起了笑意。

才想过去一探究竟,站在对面的卢嬷嬷却瞧见了他,立时神色稍肃,屈膝为礼。旁人见状,亦诧然回身,霎时散开站好,仓促拜见。

阿嫣亦诧然回头。

许久没逗兔子,今日玩了半天几乎忘忧,她这会儿满心松快,眉眼间浓浓的全是笑。直到瞥见谢珽拿到峻拔威冷的身影,才蓦地意识到身在何地,忙站起身迎了过去。

月色如银,廊下灯笼轻晃。

她袅娜的身段藏在披风里,连发髻也都遮着,只露出如画眉眼,被灯笼光芒笼罩,格外娇丽柔婉。只是她脸上的笑肉眼可见的收敛了下去,走到他跟前时,已恢复惯常的浅笑。

虽则温柔,却不似方才活泼恣肆。

而后请他进屋,宽衣解带,端茶备水,如同长史府里点卯的官吏,一丝不苟,却日复一日的像是例行公事。

谢珽的胸口无端有些犯闷。

是夜,阿嫣在他沐浴后仍秉烛去看账册,将白日里拖延着没动的任务啃完,才顶着疲惫的脑袋盥洗安歇,没说两句话就呼呼睡去。

谢珽觑着她香甜睡颜,再次失眠。

她离他那么近,近得触手可及。

甚至还会在夜里投怀送抱。

可又仿佛很远,似隔着千山万水,抑或百丈沟壑,将万般情绪都藏在心底,摆到他跟前的唯有得体和温柔,甚至存心躲避。

他曾觉得这样很好,夫妻间泾渭分明,各司其职亦互不相扰,能稳住后宅便算功德圆满。

可如今,似生出了隐晦的贪心。

……

这日前晌,武氏去外书房时,看到谢珽孤身站在窗边,对着书架出神。

这事倒是罕见。

她饶有兴致的笑了笑,进屋后觉出里面未笼火盆,冰窖似的寒冷,不由皱眉道:“这屋里怎么冷成这样,也不笼火盆。”

谢珽闻言回过头,抬指揉了揉眉心。

“不冷,还得开窗。”

“那是你皮糙肉厚,扔到冰窟里都能说一声暖和。这要是楚氏有事过来寻你,小姑娘身子娇弱,还不被你给冻坏了。”武氏瞧旁边有热水,随手捧了壶当暖炉。

谢珽垂眸,“她不常来。”

清冷的声音一如往常,虽则神情不露端倪,细细品咂那语气,却却好似有点失落的味道。

武氏暗自诧异。

外书房是长史府之余,放着不少要紧文书,原就是不许轻易踏足的。阿嫣那孩子行事规矩,为着避嫌,不来这边也是常事。

怎么他倒失落了起来?

莫非……武氏忽的福至心灵,讶然道:“跟阿嫣闹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