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宴师弟看上去乖得像只小奶……(第2/3页)

他们身为修行中人,辟了谷,本来也不贪口腹之欲,但想要在客栈里打听消息,总不能干坐着,才随便点了些零嘴,剥下的葵花壳还在,扔进嘴里的葵花仁却沾舌即化。

方照天暗地里用灵力折了一根筷子,也转眼化为稀薄的云絮。

方照天和秦倦又做了一些其他的尝试,最后肯定下来。

这里的一切都是云絮化成,合理推断一下,那夜里出没的妖魔鬼怪也应当是云絮做的。

夜色完全罩下来,客栈里的灯全部熄完了,每一扇窗和门都由掌柜亲自锁死,他们也不能在人家大堂里继续坐着,便要了两间上房,往楼上走。

然后钻进了同一间屋子。

厢房里的窗户干脆都是全部封死了,防止客人误开,也不许点灯,屋里连油灯都没有。

方照天在屋里布下符界隔绝光和声音,褚珀掏出一颗夜明珠放到桌面上,四人围坐一起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

“既是试炼,我们就不可能龟缩在客栈里不出,夜里的云城很可能就是这一关的考核。”秦倦说道。

方照天琢磨道:“兴许就是让我们剿灭所有妖魔,重新恢复云城夜晚的热闹。”

“褚师姐,你觉得呢?”秦倦忽然问道。

褚珀踌躇道:“这应该是云间兽。”

宴月亭抬眸看向她。

秦倦和方照天都面露疑惑:“云间兽?”

褚珀点点头:“云间兽算是灵物,它从天地之间飘荡的“气”中诞生,极为稀少,百年都不见得能诞生一只。”所以这是冷门中的冷门知识,知道的人并不多。

云间兽随云而生,依托大气循环天上地下地到处跑,它吞吃这世间飘荡的一切气息——红尘烟火,世外孤影,旧物上寄托的相思,抑或是无名之人的一段梦。

然后将这些残景碎片,以云絮与这些气息揉吧揉吧搅合在一起,在云间构建出一座“海市蜃楼”。

她会知道这个,还是在课间休息的时候,被同桌硬塞安利,逼着她看了几页。

早知道她会穿进书里,她就再多看几页了,看看“褚珀”是不是死在这里的。

褚珀心里流着泪,面上不动声色,也没多看宴月亭一眼,说道:“云间兽本身无善恶,是善是恶,端看它到过什么地方,‘吃’过什么东西。”

“会被锁在后山,这一只定然不是善类,它肯定吞吃了太多妖邪残念,难怪城里妖邪夜行。”

“云间兽只会寄生在吞吃过的最强的‘气息’上。”褚珀说道。

“那多半就在夜里的妖邪里。”秦倦吹彩虹屁,“小师姐见多识广,不愧是亲传弟子。”

“既是找到了突破口,我们就不必龟缩在客栈里了。”

当然,就算如此,也不能就这么贸贸然闯进黑夜里。

这个时候,符修的作用就大大显示出来了,神识在这座城里没有用,扒拉着门缝往外看,也看不着什么。

符修有一种方法,能把五感附在纸人身上放出去,可以查探方圆数十里的范围,名为“纸斥候”。

方照天从储物袋里掏出四张黄纸出来,三两下就折出四个小纸人,这做手工的技术堪称专业。

他提起朱笔为每个纸人勾画出五官,寥寥几笔,竟能把每个人的精髓勾勒出来,尤其是宴月亭眉间的绘纹,简直惟妙惟肖。

“连兽……额,都必须画上吗?”秦倦凑过去好奇道。

褚珀也看过去,据她所知,宴月亭眉心的纹路代表着他身上的另一半血统,进入内门,完成“引气开窍”后,这个纹路就藏不住了。

在许多人——包括原主眼中,都是低贱的标签,也是被歧视、被欺凌的原因。

虽然褚珀觉得这纹路挺好看的。

方照天也蓦然反应过来,慌忙解释道:“对不起,是我手快了,我只是觉得画出来好看,并没有别的意思。”他说着便打算撕毁小人,重新掏出一张符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