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表白(第2/3页)

那一年,叶雨濛到“设计之都”布雷斯顿参加设计绘画暑期夏令营,就在萧纵住处附近的学校。

之后每一个暑假,叶雨濛都会出国集训。

青梅竹马,知慕少艾。

叶雨濛温润的性格,缓解了Alpha分化期时那种令人无所适从的焦躁。

即使后来俩人分开,萧纵私心还是只愿意记得美好的那一面。

然而八年过去,竹马褪掉了天然去雕饰的温和,留下的更多是经过精心包装后的气质。

热气将整间浴室蒸得雾霭朦胧,萧纵似乎真的喝得有点多,胃里翻搅得难受,喉咙也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着咽喉。

当年有多欣赏叶雨濛,刚才就有多失望。

他口口声声说改变,这就是改变后的样子。

萧纵把花洒关掉,从淋浴间里走出来,擦干身体后换上了浴袍。

低头系带子时他心想:其实年纪也不算小了,难道真像魏勉,以后看病都只能请假一个人去医院?

不可能,开什么玩笑。他堂堂萧二少怎么可能去医院?

肯定是叫百八十个私人医生拖着几车医疗器械到家里来会诊。

那要是遇到堵车怎么办?

所以才要修建航道啊。

不管思绪跑多远,每次到最后都能绕回到工作。胡思乱想中,萧纵已经把自己晚年生活(bushi)安排得明明白白。

萧二少坐在沙发上,点起了一支烟。

抽了两口后,他叼着烟把外套翻了过来,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只小盒子,里面是一副可折叠的无框眼镜。

这是萧斯年的遗物。

外界对这副眼镜猜测声颇多,事实上这也确实不是普通眼镜,而是一副微型分析记录仪。

里面记载了成千上万条失败的实验数据,萧纵花了几年都没捋完。

萧斯年生前经常戴着它,在接受来自他人奉承的同时,始终不忘自己失败过多少次。

萧纵每次心绪不佳时,就来整理这些数据。

只不过这一次,刚戴上分析仪还没来得及打开,总统套房的门铃就响了。

保镖的声音从中央控制系统传来:“二少,顾秘书找您。”

“让他进来。”

走廊灯光明亮,屋内光线昏暗,顾引长长的影子随着暖黄的光线一起投射在了套房内柔软的地毯上。

随之飘进来的还有骨头汤的香气。

萧纵掐灭了半截燃着的烟头,房间空气循环系统开启到最大,顾引进来时只剩很淡很淡的烟味了。

顾引站在门厅处说:“我给您煲了一罐醒酒汤。”

萧纵穿着雪白的浴袍,松松垮垮地坐在沙发上,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很好地削弱原本较为凌厉的五官,显得斯文柔和了许多。

顾引被他看得心头一跳。

有一瞬间,他觉得无所遁形,仿佛下一秒萧纵就会冷冷问他:赌场那个人是不是你。

顾引又下意识地抿住了嘴。

而事实上萧纵问的是:“你会煲汤?”

话刚说出口,萧纵就觉得不对——态度太好了。

他绝不能屈服在一罐汤的诱惑下,因此下一句就变成:“怎么这么晚才送过来。”

“上网学着做的,”顾引乖乖走到沙发边,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开在茶几上,“跟厨房借的火,做了点最简单的。”

酒店的食材都是备齐全了的,新鲜的牛肉骨焯水去腥后,与白萝卜炖煮,加入了生姜、桂皮和枸杞,熬煮到汤色变白时出锅,还撒了点胡椒和葱花。

胃还隐隐作痛,他内心仿佛有只猫在挠墙,可行动上却悄悄吞咽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顾引蹲身茶几边给他盛汤。

昏暗偏光照得他睫毛在白净的脸上透出一小片阴影,低头摆碗筷时,后颈线条就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光线明暗处。

Omega信息素就藏在薄薄的皮肤底下的腺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