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黑海镇棺(14)(第3/4页)

画这幅画的不知是谁,简简单单的描线就画出了这女子飒然中带着温和的气质。走笔清雅,笔势却如风。不论是从画这画像的人的画技,还是这女子本身的容貌来看,这画都说得上是绝色。

但燕危拿在手中,指尖冰凉的触感仿若深夜中的阴诡,森然而怵人。

周遭本就冷而静,他盯着看了几眼,感觉更是森凉。

燕危将这画合上,听着晏明光说:“她叫姜静云,死了五年,这幅画是我在她房间里找到的。”

“万花楼没把她的房间给别人?”

“没有,因为她死后,有些人说在夜半时分见过她。我们看到的那个得了失魂症的女子,也是说着看见姜静云被吓疯的。所以那间房没人敢住,被封锁了起来。”

燕危只问:“房间里有她生前穿过的衣服吗?什么颜色?”

“红色。”

对上了。

燕危收好那幅画,听晏明光说完了事情的始末。

方才他留在凤仙屋前探听沈员外的事情的时候,晏明光跟着那些抓得了失魂症的姑娘回去的人走,发现那个姑娘路过一间上了锁的屋子时突然大喊大叫,甚至险些挣脱了抓着她的仆役。但过了那间房,那女子的状态就好上许多。

那些仆役们也是,路过那一间的时候走得极快,神情紧张,似乎害怕被什么晦气的东西缠上。

晏明光直接开了锁,进那间房查看。

房内很多地方都落了灰,门一打开就是灰蒙蒙的,没有烛光,只有扬起的粉尘到处飘。

他在房内的抽屉里发现了很多这样的画像,还有一些诗书,衣橱内挂着的衣物要么是朴素之极颇为利落的衣袍,要么便是大多为红色的女子衣裙。靠墙的桌上还摆着一大堆和凤仙花牌那种差不多的木牌,只是木牌上空无一物,似乎还没来得及刻字。

晏明光拿了这幅画出来,花了大笔的银钱,找万花楼内一个年岁较长的杂役问清楚了这女子的事情。

姜静云不是那种从小被买进花楼养大接客的姑娘。她有自己的姓名,家世虽然不是顶尖的好,但也算得上是身家清白的大家闺秀。她还和其他女子不同,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诗词歌赋,诗书文章,比一般女子来得夺目一些。

偏偏姜家在五年多前出了事。

这一出事,姜静云不仅父母双亡,家财破败,她自己也被卖到了花楼,一朝沦入风尘。

沈员外垂涎姜静云已久,姜家的败落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沈员外的手笔,姜静云刚被卖入万花楼,沈员外便花了万金把人买走。当时来买姜静云的不止他一个,据说有些观音学堂平日里天天之乎者也的书生都来了,可惜沈员外出手太高,最终还是沈员外拿走了姜静云的卖身契。

姜静云在万花楼不过待了几天,花名都没有取好,花牌也没有刻,就被接去了沈宅。

没过几天,沈宅的仆人便泄了口风,说姜静云死了。

花楼姑娘的命不是命,姜静云死了也就死了,沈宅依旧每隔一段时间就到处搜刮貌美的女子。但万花楼里开始有人撞鬼,说是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长发女子在楼里晃荡,燕危在万花楼里撞见的那个失魂症的姑娘就是那时候给吓疯的。

万花楼请人来做了法事,这件事情就压了下来。

后来虽然观音镇开始出事,但是出事的人男女老少都有,而且也不是死在这个青楼里,大多都是在家里突然死亡,自然也就不会有人主动联想到万花楼有关的事情上。

燕危抛着手中的硬币,说:“观音镇周围黑海的邪气来源,就是这些非正常死亡的百姓,他们都和姜静云有关。这个姜静云的死又是沈员外的仇……我们要镇压的是姜静云的怨魂?”

燕危话音刚落,副本的提示音在所有与他相同阵营的玩家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