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绑上蝴蝶结把自己送给杳杳(一更

徐仲清点了一把香:“你奶奶说,是她亏欠过的人。”

徐放擦了一把困出来的眼泪:“那怎么就我们来?大伯一家从来没来过。”

老太太也没说过啊。

徐仲清就猜测了:“一定是因为我靠谱,你奶奶就只信任我。”

张归宁无情地揭穿:“是看你傻吧。”

往年老太太都会来,徐放也不敢乱问,今年就他们一家,他就问了:“墓碑上怎么也不刻字,男的还是女的?”

立的是无字碑,上面没有任何信息,每年来祭拜的时候,老太太都一言不发。

徐仲清头脑简单,也没有好奇心,给儿子女儿一人三炷香:“别管他男女,作揖就是了。。”

徐放作完揖,开始天马行空了:“会不会是烈士之类的?”他的想象力是从张归宁那里继承来的,“我看电视上那些卧底啊,缉毒警啊,牺牲后都不刻字,怕坏人会去报复家属。”

张归宁颇为认同地点头:“嗯,有可能。”她扭头对儿子说,“快,给烈士磕几个头。”

徐放:“……”

九点五十左右下的山。

走到半山腰,张归宁隐约听见声音:“老公,你有没有听见哭声?”

徐仲清脚步放慢,竖起耳朵来听:“听见了。”

是有哭声。

张归宁抱紧自己:“有没有觉得有点阴森?”

徐仲清抱紧老婆:“有。”

张归宁抬头看了看天:“刚刚还有太阳,怎么说阴就阴了。”

她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但很怕鬼。

徐仲清拍了拍她的手,安抚:“老婆别怕,我会保护你。”他回头吩咐,“赢赢,前面开路,红红,后面垫底。”

红红和赢赢:“……”

工具人徐赢赢到前面去开路,工具人徐放到后面去垫底。

越往下走,哭声越清晰。

张归宁疑神疑鬼,东张西望:“谁在哭啊?”

走在最前面的徐赢赢下巴一抬:“喏,下面。”

哦,是人在哭啊。

红山墓地的墓是一排一个高度,远远看过去像梯田。

祁栽阳妻子的墓在过道左边的最里面,他坐在地上,在坟前。

“苓仪,你怎么也不来我梦里。”他端着酒,浇在地上,“是不是还在怪我?”

一把年纪的大男人哭得眼眶红肿。

“你带女儿来看看我。”他伸手,抚摸着冰凉的墓碑,“再不来,我都要老了,到时你就认不出我了。”

墓碑上有照片,照片里的女子笑容温柔。

徐放认出来了。

“是祁栽阳导演。”

张归宁探头探脑地看:“我想起来了,咱们去年好像也遇到了他。

徐仲清猜想:“那应该是他太太的墓。”

祁栽阳太太的事,张归宁也听富太太们说过:“不是说尸体没找到吗?”

“可能是衣冠冢吧。”

张归宁看了眼趴在墓碑上的祁栽阳:“也怪可怜的。”

一家人没驻留,往山下走,有对年轻的夫妻走在他们前面,刚祭拜完,对生死颇有感慨。

妻子问丈夫:“老公,你爱我吗?”

丈夫毫不犹豫:“当然了。”

妻子又问丈夫:“是爱你自己多,还是爱我多?”

“爱你多。”

“那如果我先走了,你怎么办?”

丈夫想了想:“我会好好活着。”

“你不是更爱我吗?”

“是啊,那也要好好活着。”

妻子没再说什么,挽住了丈夫的手,夫妻俩一同下了山。

乌云散开,太阳又出来。

张归宁耳力好,把前面那对夫妻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她感触颇多,转头问徐仲清:“老公,你爱我不?”

徐仲清挠头:“老婆,我又犯什么错了吗?”

本来还想甜蜜一把的张归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