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3/5页)

闻言,秦宁却是一愣。

这话怎么听上去似曾相识。

季应闲见他怔住,那茫然的表情特别可爱,忍不住凑过去亲他。

于是就亲到冰冷的书壳。

秦宁慢悠悠拿下挡在面前的医学资料,睇他一眼,“没我允许,别随便靠近我。”

季应闲失望的“哦”了声,但心底却说,下次趁你睡着偷偷亲。

秦宁被他打断,没有继续深思那句话为什么会熟悉,而是看了眼时间,准备去双秦。

“季应闲,你有时间么,陪我去双秦一趟。”

季应闲扬眉笑道:“算约会么?”

秦宁:“……”

秦宁瞪他,“不算。”

季应闲笑着拈起阳台圆茶几的素描纸,问:“你这张底稿能借我用用么?”

秦宁问:“你借去做什么?”

季应闲说:“借去临摹。”

秦宁不想耽搁时间,再则,季应闲借走,又得来还,这一来一回,又是纠葛不清。

他说:“你要临摹,那送给你,不用还。”

季应闲眉稍发扬,“好啊。”

*

医院。

有亲戚安抚性地拍了拍温奕肩膀,“节哀。”

温奕脸色阴沉,没有接话。

亲戚见自讨没趣,呵呵笑了下,走出病房,跟门外的温辞对视上。

温辞礼貌道:“二叔。”

被称二叔的人,冷眸扫他一眼,态度敷衍的“嗯”了声,越过温辞走到门外。

温辞始终面带微笑,不曾有丝毫怨气。

他踏入病房时,敛去笑意,满眸悲哀的望进室内那张病床。

温父病得太重,器官渐渐衰竭,眼看快坚持不下去了,医院这才把温家人都叫来,好见最后一面。

说不清他啥时候就醒不来。

温奕坐在床边座椅上,眉宇间阴云密布,病房内气氛格外压抑。

除了温奕,还有几个人,都但都没说一句话,就安静站在病房里,一个个像假人似的。

温奕听到走近的脚步,抬起头。

他看见站定在床边的温辞,脸色登时一沉,“谁让你来的?”

温辞道:“我来见父亲一面。”

“谁他妈要你来假好心。”

温奕腾地站起身,他动作又快又猛,近乎能听清机械发出的“咔哒”声,来自他断腿的义肢。

温辞温温和和的喊了声“大哥”。

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又惊人的耳光。

温辞直接被打偏头,嘴唇破了道口子,正渗着血。

他缓慢地抬头,左边脸颊已经肿了起来。

温奕气得满眸血丝,“你个贱种,害我不够,还想害死我爸!当初就该让跟你妈一起跳楼最好,你这个疯子,跟你妈一样贱!”

他抓住温辞肩头,歇斯底里地怒吼,对比沉静的温辞,他反倒更像一个疯子。

旁边的人见他情绪激动,忙上来抱住,慌忙安抚。

这温总还没死,两兄弟就在病床前争执,没死都活活气死了。

有人来安抚温辞,温辞苦笑着回应,再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待众人目光均投向温奕时,他面容渐沉,朝温奕看去的目光无比冰冷。

温奕被他活活气晕过去。

众人手忙脚乱地去找医生护士,温辞则慢条斯理坐下床边。

他从被褥中拉出温父的手,动作很轻,带着敬意。

慢慢与沉睡的温父接近,像在与病人说什么温情的话语。

温辞唇边轻扬,“父亲,你放心走,温家,温奕,我会一个一个送去陪你。”

*

秦宁他们到双秦时,时间不早,但距离下班有两个多小时。

柯松候在大门口,正举着一把太阳伞。

初夏的下午温度较热,怕热的人出行需要打伞。

不过柯松是来接秦宁的。

原本秦宁不用遮阳,谁知身体太弱,对紫外线过敏,在户外无遮无掩的时间超过十分钟,露在外面的皮肤会起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