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韩兆多年前处理原主父母遗产问题,对他们所属资产很了解,又为秦老爷子工作数年,连秦老爷子的遗嘱也是经过他手。

他为秦宁整理的相关资料,非常详细,再加上细致解说,秦宁很快明白原主应得遗产的具体数额。

至于亲戚该得到多少,更一目了然。

只是拿回那些东西,远比想象中更困难,近十年过去,该有的证据和人证也不在,取证艰难。

见秦宁沉思,韩兆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秦宁道:“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自然要夺回来。”

韩兆露出欣慰笑容,“这就对了,你要是早这么想,也不至于现在证据缺失,韩叔叔说句实话,他们苛待你多年,费尽心思哄骗你,你没必要顾及这点亲情。”

“谢谢韩叔叔,我明白这点。”

秦宁说:“前几天我将律师函寄到秦家,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应该已经看过。”

韩兆问:“他们联系你了?”

“暂时没有。”

韩兆看了眼腕表,又说:“目前走法律途径是最好的,但也最耗时间,你要想好。”

秦宁“嗯”了声,他见韩兆数次看腕表,说:“韩叔叔,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韩兆歉意道:“我儿子最近生病住院,我得去医院守着。”

“你先跟秦家联系,看他们愿不愿意私底下解决,实在不行,就走法律途径。”

“好的,我会考虑好的,您去忙吧。”

韩兆拎着公文包,去柜台那边又挑了几样点心让服务员打包,秦宁前去付钱,韩兆抢着给,但没拗过秦宁。

他拿出一份打包好的点心,笑说:“我儿子喜欢吃这家的点心,以前常来买,你也拿一份去尝尝吧。”

秦宁婉拒说:“谢谢韩叔叔,我就不用了,带给登登吃吧。”

韩兆恍然明白,“你不爱吃甜食?”

秦宁一脸赧然地点了下头。

韩兆笑了笑,收回点心。

两人在店门口分别,韩兆开车离开。

秦宁查看原主的卡内余额,想取部分现金放在身上。

他用地图搜索就近银行,找到一家距离此地九百米远的,

秦宁转头看对街的黑色保时捷卡宴,驾驶座的季应闲正在打电话,他心想,耽误一会儿,应该没问题。

秦宁转身进入咖啡店旁的巷口,向银行走去。

这条深巷是捷径,过去只需十分钟,缺点是整条街道老旧,有点偏僻阴森,周围全是正在拆迁的老楼房,一个人也没有。

秦宁一不怕鬼,二不怕恶。

这条路对他而言,并不稀奇,也没有恐怖氛围。

走了一截路,直至一株参天大树,他忽然回头看。

他背后空无一人,平静的深巷铺满白雪,断壁颓垣,枯树林立。

秦宁意识到有人跟踪他。

他立即回身,快步离开,由于身体限制,不能剧烈运动,他不敢走太快。

走了三分钟,秦宁兀然停住。

他正面有个人堵住去路,那人直勾勾盯着他,秦宁想绕过,对方也错步拦他,手中拿着根手臂粗的木棍。

秦宁迅速转身,谁知一堵歪斜的断墙后面,也站出来一个人,那人不高,骨瘦如柴。

还挺面熟。

是那天在地铁里想趁机碰瓷的年轻人。

秦宁眸光一敛,“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那人冷笑,“你说我们跟着你做什么?”

“我在市医院周边找你几天,你说我找你干什么?那天报警,你不是很能耐么。”

秦宁直言说:“你想找我寻仇?”

他睨了眼对方腰际的银色折叠刀。

现在四下无人,对方如果对他动刀,原主这身板怕是顶不了几秒。

秦宁心中凛然,想从旁边逃开,谁知一错脚步,余光就瞥到身后那人徐然靠拢。

两人一前一后堵住秦宁去路。

秦宁沉吸一口气,不着痕迹地伸手进包,伺机用手机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