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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细瞧些,便会发现这些个女子绢人瞧着都是十五六岁、正值女子最美年华时的模样。

铜镜折射的烛火将这间不见天日的暗室照得不余一寸暗处,亦将这其中每一绢人的模样都照得清晰非常,更将她们的身影映在这无数铜镜上,朱钗步摇,重重叠叠,使得这本就明亮得刺目的镜室绚丽得让人只觉置身幻境,现实与幻影交叠,难辨真伪。

看着这些身量与真活人几无差别的绢人女子,向漠北不禁紧蹙起眉,想着宋豫书曾与他说过查到赵家早先是以一手制作绢人的手艺发家的话,心中没来由一股沉闷的压抑感。

忽听得卫西着急地唤一声“公子”,向漠北这才将落在这些绢人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昏迷于椅子上的宋豫书身上,紧着大步朝他走去。

及至宋豫书身侧时,向漠北瞧清了摆放在宋豫书身旁长案上的物事。

剪子、胭脂水粉、绢布等等一些制作绢人所必须的材料,还有一只一尺大小的阔口玉碗。

玉碗内盛透明状黏稠物,向漠北伸出手,将这碗从未见过的物什端起来凑到鼻底嗅了一嗅。

有米糊的味道,想来是糨糊一类的物什,只是不知掺进了什么又用了怎样的调制方法,使得本该浑浊的糨糊变成了现下这般透明甚至有些晶莹的模样。

卫西正在一边为宋豫书解开缚住他四肢的红绳一边不停地试图将他唤醒。

这是一间影卫密守的不为人知的地下暗室。

赵家曾经以制作绢人发家,其手艺精湛,所制绢人几乎能以假乱真,但如今却几乎无人知晓此事。

宋豫书身上不着片缕,身旁的长案上是崭新的且瞧着俨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制绢人材料。

以及,人前宽厚温和的赵家大公子其实有着狎优之癖,且他这一癖好已至扭曲之境。

这一瞬间,向漠北的心中仿佛引出一根线,将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串了起来,使得他瞳眸倏地紧缩,一瞬不瞬地盯着身旁长案上的绢布,尔后慢慢地转过头看向赵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