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2/6页)

如有人凌空执笔,浓墨重彩,将画面细化,原本朦胧隐约的水墨画慢慢清晰,幻化为现实。

与此同时,笔墨顿住,随之响起了独白声:

“我醒来的时候,是个正在土里刨坑挖地瓜的……农民。”

陈浩瀚的原声,带点呆,带点愣,带点无奈。

画面开始变化,云海减退,天边凝着霞光万丈,仙人界如夜幕降临,慢慢隐退,朝霞与天光在穹顶相接。凡人间露出原貌,是灰扑扑、朴素、毫无奢华仙人之感的世界。泾渭分明,仙凡有别。

一张裹着土,脏兮兮的脸,依稀能看出眉目清朗,衣着简朴的少年郎,托着脸,望着地上那瘦瘦一条的地瓜,默默地伸手抓进怀里。

丁玄策小心地擦掉地瓜上的泥巴,轻声叹了口气,然后拧紧眉头,用力地一口咬上去。

还算甘甜,至少可以果腹。

在这个贫瘠的农村里,地瓜已经算得上是很不错的食物。

……

电影从丁玄策因车祸死亡穿越后开始演绎,讲述了丁玄策在机缘巧合之下抓住机会,进入仙门……

但这些仅仅是丁玄策的回忆,电影进程到了几十分钟,观众才惊觉,前面的所有情节,都是丁玄策陷入困境时,境界大跌,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回忆起来此世间时,最初的记忆。

最初的记忆,有他重生为农民刨地,困苦于凡人身份的短暂年华,也有他得触仙缘,进入仙门,从师真人,又在大殿之上,遇见华容锳的那一幕,也有他被林林月追求的情节……

但这一切都仅仅只是回忆而已。

彼时,丁玄策已经是元婴期大圆满,因境界跌落,沦为结丹期。

也就是在这个困境中,他与整个电影里最终大BOSS尤笑相遇。

尤笑的扮演者是个演戏多年的老戏骨,容颜尚算英俊,皮相并不突出,但在电影里,王驰那神一样的天赋执导之手,拍下的每一帧画面里,尤笑都显得极为俊美。

他冷冷地、毫不在意地救下了丁玄策。

在丁玄策艰难张口,询问恩人姓名时,他平静地回身看他一眼,没有笑,甚至没有多余表情,只是颔首一刻,道:“若你能活下来,再来报恩也不迟。”

……

《无情道》,贯穿全文的线索,为“无情道”三字。

反派所追求的道为“无情道”,他坚信七情六欲最是无用。他愿天下人无情无欲,证己道,得己突破,同时,还可促众多修士毫无杂念地追寻大道。

因此,在得知此修真界的界壁过厚,至今无一人突破大乘期飞升之际,他早早做下了准备。

查阅古籍,窥探世界之谜。

最终,他得到了深信不疑的答案,决心以秘宝拯救此修真界的飞升之限。

——为证己身道,也为众修士求长生大道。

私欲与大义,糅杂成了一个复杂的人物。

尤笑,费尽心机寻得了秘宝,与秘宝陪伴多年,几乎耗尽了大乘期的大半时光。

大乘期的岁命悠久,在这长而寒,无人陪伴的日子里,尤笑身边常有的事物,仅一只剑,剑穗华贵;一块石,挂在襟前。

后来,剑穗化为尘土,剑也因华容锳激斗而破碎。

只剩下一块石头。

……

严永妄坐的位置很好,第五六排,正中间。

最适合观影的位置。

整个影院有一百多号位置,王驰全部包场,今天能来看的人也就二十多号。

大家找着自己的亲近友人一块坐着。

剧组的工作人员也有单独的包场,王驰为保证演员们不被打扰,还是单独给剧组员工、演员们分开包场。

这也是王驰一贯的做法。

这个场内,大部分的剧组演员早已经参加过首映礼,看过了电影。

只有严永妄没有看过。

他领着朝灵犀来时,徐柏龄和陈浩瀚认出这个戴着口罩、帽子的帅哥是谁,目光在他和他之间打量了一下,问道:“倦倦,你今天就只带一个朋友来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