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3页)

闻人清指尖在琴键上按了一下,敲出一个略有些低沉的音符,就像她此刻微微迷惘的心。

“你会送她什么生日礼物?”

她终于把这个问题问出口,神情却是有些茫然和疑惑的。

过生日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那意味着她又要在那一天,扮演一个一丝不苟从营业到谢幕的小丑。

嗤。在众人带着怜悯的眼神里,去博得满堂的喝彩声,不是小丑是什么。

所以,她不知道应该去给季熏什么东西。

她对过生日没有概念,那不是一个什么值得庆祝的节日,而更像是充满商业味道和算计的工作日。

可是小团子给自己捏了那样两个用心的小人。

那是闻人清从小到大收到的所有礼物里,最有温度的一个。

她每天都想看一看它们。

如果…如果她想给小团子补一个生日礼物,她应该送什么?

这个问题难住了闻人清。

她从来没送过人礼物。也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会喜欢什么东西。

小翠愣住好久,低声道:“自从我出来打工,我就没有给我妹妹过生日了。”

她眼眶有些红,提到家人时,情绪低落下去,有些愧疚。

有很多时候,事情都不能两全。

她想给妹妹更好的生活,让爷爷奶奶可以过个体面点的晚年,就注定了需要时间出去拼搏挣钱。

闻人清看着她,面容平静淡漠,漆黑的眼珠似是在观察她。

小翠连忙擦了一下眼眶,补救地笑道:“小姐,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有些想我妹妹了,觉得对不起她,对她太亏欠了。”

闻人清看她半晌,忽然道:“几号。”

小翠怔了片刻,才明白过来小姐是在问,自己的妹妹生日是几号。

她腼腆地笑了笑:“十一月一号。”阳历。她记这个日子可清楚了。

闻人清挪开目光,声音淡淡的:“那天你可以回去。”

小翠一瞬的惊喜过后,又失落下来:“不好吧。要是夫人知道了……”

闻人清抬眸看她:“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早上去,晚上回来。”

似乎是因为某个小团子的缘故,她刚才体会到了不能亲自给人过生日的遗憾。

那种滋味并不是很舒服。

闻人小姐都那么说了,小翠自然是开心的应下。

她算着时间,早上夫人一出门,她就买票回去,到家是中午十二点多,还赶得及吃一个午饭。

下午两点就出发,晚上六点多应该能回来了。

想到今年的生日,可以陪着小妹一起过了,小翠归心似箭,一贯沉稳的眉眼都带上了笑。

但转瞬,她目光落回闻人清身上,却有些复杂。

小姐真的和夫人不一样啊。其实小姐有一颗敏感又温柔的心。

长在这样的家庭,闻人小姐心里应该也是孤单的吧。

她现在越来越对那个上次来探望过小姐的那个小女孩,有好感了。

小翠隐隐有种感觉,那个小女孩,会改变闻人小姐。

甚至,现在就已经开始改变了。

她退出琴房,看着面对钢琴沉默着的小姐,忽然又走回来,轻声道:“送礼物,不在乎价格和内容,而在于心意。”

“我小妹最喜欢我做的手擀面。所以每次过生日,我都会煮一碗面给她吃。”

闻人清眸光微动:“一碗面?”

小翠坚定点头:“对。其实不一定是面条。只是因为平时小妹最缺我的陪伴。假如小姐要送别人东西,只要能体现自己的心意,相信收到的那个人就会很开心。”

她走后,琴房里的闻人清若有所思,半晌,房间里重新传来琴声。

门外小翠停留了半晌,摇头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刚才闻人小姐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她却懵懵懂懂的在琴声里听到了变化。

困扰闻人小姐的问题,似乎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