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唯一的遗物。(第2/4页)

见状,秦砚微蹙起眉:“不舒服?”

傅岳庭不想让他担心:“我没事。”

这句话更像是他的口头禅。

秦砚看他又不由自主靠坐回去,于是侧身坐在床上,把他扶稳,再把水递到他唇边。

傅岳庭转眼看他。

秦砚问:“怎么?”

“没什么。”傅岳庭又收回视线,就着他的手抿过一口,点头说,“可以。”

秦砚才伸手从床头柜取过药盒再递到他手里,然后喂他喝了一口水把药服下。

可能是刚才的动作勾起傅岳庭体内埋藏的不适,吃过药后,他闭了闭眼,正在缓解,就感觉身旁一空。

秦砚身上的温度变成冰凉的空气顺着缝隙钻进被子里。

傅岳庭睁眼看向秦砚。

秦砚正把水杯放下:“你吃的药有安眠作用,睡一觉吧。”

傅岳庭没有说不的机会,只能顺着秦砚的力道躺下。

秦砚微微弯腰帮傅岳庭把被子盖好:“等你醒过来,我们就出发。”

他颈间的项链随着他的动作,从衣服里滑了出来,白金戒指的吊坠在半空轻轻摇摆,傅岳庭的目光下意识随着它动了动。

秦砚已经直起身,走到一旁沙发前坐下。

傅岳庭追着他的背影,混沌的困意也渐渐淹没上来。

秦砚再抬眸,看到傅岳庭闭起双眼,才拿出手机,继续查看邮件。

——

在药物的安眠作用下,傅岳庭很快睡熟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在窗外“噔”一声敲击动静里缓缓醒来。

等他睁开双眼,房间里已经没了秦砚的身影。

头顶的水晶大灯也关了,只剩暖色的夜灯照亮着,营造出最适合休息的氛围。

落地窗前,窗帘拉起三分之二,只有角落留出一条空位,足以让人观察窗外的天色。

天气还阴沉着,暴雨下得不再那么急,但也汇成道道雨帘,在窗上留下一线又一线痕迹。

一只湿了一半的麻雀站在窗下,突然用鸟喙啄了一下玻璃。

“噔”

刚才的声音就是它制造出来的。

傅岳庭张手搭在额前,闭眼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之后转脸看了看时间,才发现他这一觉睡了足足三个小时。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

应该是及时吃过药的原因,早上还昏沉的脑海现在清明许多,他掀了被子起身,也再没有晕眩的感觉。

看不到秦砚的身影,傅岳庭去换了衣服,简单洗漱后就去了楼下。

秦砚果然就在楼下堂屋。

他还听到吴妈的笑声:“那时候少爷还小呢!”

傅岳庭脚步一顿,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淋头。

他紧接着加快速度下楼,大步流星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吴妈站在他对面,先打招呼:“少爷醒了!”

背对着他的秦砚才转过身。

他看到秦砚脸上还带着浅浅笑意,视线再往下,看到秦砚手里翻开的相册,刚刚痊愈的晕眩又席卷而来。

他僵在原地,做最后的挣扎:“你,在看什么?”

秦砚和吴妈对视一眼。

吴妈爽朗笑道:“都是以前的老照片了,天气阴我拿出来擦擦,怕上潮,正好秦先生出来,一起看看。”说完才“哟”了一声,“少爷您不会介意吧?”

按理说都是朋友,还住在一间房里,她下意识就觉得傅岳庭应该不会介意,但毕竟这是傅岳庭的隐私,她总该问一句。

但当着面被这样问,傅岳庭表情也僵硬:“不介意。”

然后看向秦砚,试图在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惜什么也没看出来。

秦砚低头又看了一眼相册里的照片。

照片里是穿着一身小西装的傅岳庭,因为是抓拍,他好像刚刚发现镜头,年纪还这样小,锋利眼神就有现在的雏形。

可看着这张照片,秦砚迟迟没有翻页。

分明他和傅岳庭不可能见过面,可傅岳庭小时候的照片,怎么也让他感觉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