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行我素(第2/3页)

闻听此言,夫人小姐们心里不痛快的占了绝大多数。虽说各家也有儿郎官职地位远远胜过张寿,奈何张寿如今这官职简直是清贵到了极点——多少勋贵官宦人家的子弟还在半山堂人家手底下蹲着呢!至于九章堂,大多数人都没怎么放在眼里。

清宁长公主听着朱莹这名为抱怨,实为炫耀的话,不禁哑然失笑。她今年刚刚三十,父皇驾崩的时候,她还是四岁的孩子,而太后虽说是她的嫡亲生母,却因为垂帘听政,更有皇帝这个最重要的儿子要照顾,不怎么管她,所以她的性子从小就养得有点野。

等她到了成婚的年纪,却没有被动地等候别人选婿,而是去软磨硬泡了皇帝,最后让这位天下至尊的兄长出面,自己躲在后头相看,看容貌看人品看性格,好不容易选中了一位合心合意的驸马。就为这事,太后气她太没规矩,足足三年都没怎么和她说话。

原因么,自然很简单,她的驸马既不是勋贵子弟,也不是书香世家,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举人——她那驸马后来连进士都不去考了,整个人都泡在金石学里,她也很喜欢陪着他研究那些石刻碑铭。而在别人嘲笑她那驸马不求上进的时候,她也一样会傲然反讽。

有这么一个书呆子驸马,她对朱莹的未婚夫,那个据说算学天赋一流的张寿,自然而然非常好奇。更好奇的是,一贯对封官许愿非常节制的皇兄,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给了张寿一个国子博士的清贵官职。

因此,见朱莹得意,清宁长公主冷不丁拈了一个葡萄塞在人嘴里:“空口说白话不算,下次把人带来见我再说!”堵住了朱莹的话,她这才吩咐道,“传话下去,开宴,开戏!”

朱莹又是告饶又是撒娇,最终终于从清宁长公主那主席上下来,却是坐了右手第一席,至于左边头三席,第一席空着,后两席则是她同样还算熟悉的两位公主。很显然,姗姗来迟的正是永平公主。想到那一日自己激将法之后,永平公主就没出过宫,她不禁暗自纳罕。

直到酒过三巡,这位帝女方才抵达,满面歉意地赔礼过后,又主动自罚了三杯。清宁长公主并不是计较的性子,不为己甚地示意人落座,可朱莹却把玩着小酒盏离座而起,毫不客气地指使人搬了张椅子,就这么大剌剌地在永平公主旁边坐下了。

见此情景,戏台上的大戏照旧在咿咿呀呀地唱着,但被邀请来的夫人小姐们却大多闭上了嘴,眼睛瞟着永平公主那一桌不算,耳朵也都纷纷竖了起来。

然而这时候,清宁长公主却一拍桌子道:“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光是看下头那些戏有什么趣味?莹莹之外,你们其他姑娘们都给我想一首应景的诗。我可说好了,不要吹捧。好不好的不要紧,我要的是各位一份心意!来人,戏先停了,给我击鼓计时!”

朱莹瞥见一大堆夫人小姐们顿时傻眼,一时再也没心思注意自己这一头,她顿时双手合十对正中央的清宁长公主感谢地拜了拜,谢她帮自己分散了众多夫人小姐们的注意力,看到永平公主身后忠心耿耿的婢女也被清宁长公主身边的侍女调开,她这才对永平公主笑了笑。

永平公主简直对朱莹这嚣张的做派恨得牙痒痒的:“你又想干什么?”

“你说呢?”朱莹轻轻晃动手腕,酒杯里那琥珀色的酒液显得异常漂亮,“你要是不想在这儿和我说话,也许我这手一抖,把你这条漂亮的新裙子给泼脏了,我们就得上三姑姑后头屋子里说私房话了!”

永平公主到底养气功夫好,须臾就调整了心态,当下硬邦邦地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之前说的那个刺客,几天前被你那如意郎君的身边人给死揍了一顿,几乎半死不活。我用尽办法从他嘴里撬了出来,是皇后指使他,说是吓吓你们。结果我刚问过他,人隔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