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桃夭(第2/3页)

应长望平淡道:“我去西南除了二将惑乱军心,并无任何益处。不知侯爷为何屡屡劝说于我……”

应长望冷笑,“是于心有愧吧。”

柳长泽淡漠看他,“你知道了。”

“我留着京中不是很有益处吗?既揪出了黄麻子这个叛徒,又查明了陷害我父的罪魁祸首……”应长望寒眸盯着柳长泽,“只是侯爷费尽心机害我父身败名裂,又为何杀封白衣救我,替我隐瞒身份?岂非自相矛盾吗?”

“本候一向敬重萧将军,不过是路不同罢了。”

应长望大笑,“好一个路不同。我萧家为大齐鞠躬尽瘁,没想到最后竟是你们这些权贵争权夺势的棋子。”

“你也莫在这里假仁假义的行善事了,我不会与你为谋,而今不杀你,不过是屈于人微言轻不得已罢了,若我有朝一日起势,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侯爷今日不杀我,恐怕是没听过养虎为患的典故。”

应长望一点不虚,他和侯爷现下有同样的目标,保证萧家军安稳。

柳长泽看着他这般野性,却勾起薄唇一笑,“你若有本事,尽管来取。”

应长望一闻此言,直接出掌向他面首擒去,暮色里顺和欲动,柳长泽摆手不允,霎时向侧一偏,应长望早有预料紧接一个回旋攻起对方膻中穴。

柳长泽身姿矫健,向后一弯,脚尖飞起向应长望踢去,应长望不得已后退,柳长泽悬空一个后翻,玄色金纹的衣袍于夜色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他平稳落地,略带挑衅的看着应长望。

应长望挑眉,收起了眼底的散漫,燃起了久违的战意。

他身法骤变,行招如流云飘然,却又招式简单,将柳长泽逼得节节后退。

柳长泽来回躲闪已是极为吃力,而他明白,应长望只是在使花招,他一个沉眸,凛声道:“所向披靡的敬云拳,竟是个花架子吗!”

却见应长望冷哼出一笑,随意一抬手便叩至他命门,柳长泽自知避无可避,他便纹丝未动……

电光火石间,顺和两指钳住了应长望的手。

“果然是名不虚传。”柳长泽畅快一叹。

应长望自然没想这样便能杀了他,不过是出口气罢了。

顺和拱手:“得罪萧公子。”

应长望理了理衣袖,便向外走去,临至路口,忽然问了句,“黄麻子死了么?”

“与万千鞑靼共葬。”

应长望长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死于战场,便宜他了。”

脚步声渐远去……

“侯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萧公子与文大人那帮奸险狡诈之人为谋,会否误入歧途……”

柳长泽轻笑,“你是习武之人,难道看不出他拳法之浩然正气?萧家的人,何须操心,走吧。”

顺和凝神回忆之前招式,少时赞同道:“侯爷所言甚是。”

……

所有人只当文通醉里胡言,不曾想第二日,便告知天下,大摆宴席,行礼奉茶,收了阿查子为义子,随了文通姓文,名文查子。

述怀同沈是说时,沈是还没反应过来是谁。

“听说那小孩当年只是河边一个卖花灯的,而今也算三生修来的福气了。”

沈是一怔,想起冉娘死那日,单髻戴冠哭的晕头转向的小孩,原来竟是他,不过短短数月,已是相见不相识了……

述怀还道:“听闻洛江兴修到了尾声,约莫不出两月,便要回来了。”

“两月么?”沈是不再语,一只手在案上轻叩着,便是一日浮远。

……

文查子虽小,但也被众人灌了两口酒,眼下脚步轻浮,晕晕乎乎的,不知道大人怎么喜欢喝这种东西……

照旧行至自己的小单间,却见里面空空如也,才想起了,已是文大人义子,有大房子了。

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一边想着大人夫人对他这般好,一面又想着大人或许只是为了赎罪,又想到,大人竟然做出这种事情……